徐文清則是有些無聊地揪住一根雜草放在嘴里嚼吧嚼吧,仰頭看天。
天氣很好,天空很藍,萬里無云。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偶爾見到鳥飛過,他腦海里浮現了倦鳥歸巢這個詞。
心境出奇的平靜安穩,好似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嘴里的雜草似乎也被嚼出點甜味兒來了。
他心里實在苦,別人是有了后媽就有后爹,他是有了后爹就有后媽。
學校里推薦人去上工農兵大學,媽媽以死相逼,讓他把名額讓給后爹的兒子。
媽媽在紡織廠里受了傷,他以為自己可以接替她的工作,誰知道她竟然一聲不吭地把工作轉讓給了后爹的女兒。
后爹的大哥的兒子要結婚,她又以死相逼,讓他把他爸爸分到的房子讓出來給他們結婚。
當他好不容易打聽到有人要賣工作,他回去找媽媽拿錢的時候,她說沒有錢。
他質問她,爸爸的撫恤金去哪里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撫恤金借給姑姑了,說姑姑家的女兒要買工作。
還讓他懂事一些,說她有多難多難。
那是哪門子的姑姑?那是繼父的妹妹,跟他有什么關系?
徐文清被氣的頭暈目眩,又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別人的媽媽都能為自己的孩子遮風擋雨,他的媽媽只會給他帶來風雨?
她為了自己能受新夫家的重視,犧牲的可全都是他的利益。
沒有工作,他只能被迫下鄉。
可笑,他那個嘴上一直說心疼他的媽媽,不僅沒有給他準備任何東西,還想讓他把下鄉的補貼給她。
笑死,給她?給她拿去貼補新夫家,討好新夫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