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月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
指尖劃過屏幕,一條動態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她一個不算太熟的女性朋友發的,配了幾張在沙漠拍攝的照片。
文案帶著幾分炫耀的口吻——
姐妹們,出來旅游散心,沒想到在沙漠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遇到極品帥哥!這顏值,這身材,awsl!
謝安月撇撇嘴,對這種夸張的語氣不以為然,但還是順手點開了照片。
第一張是廣袤的沙漠背景,第二張焦點略微模糊,但能看出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影。
當她點開第三張清晰的正面照時,呼吸驀地一滯。
照片上,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迷彩服也掩不住那股卓然的氣質。
他微微低頭,似乎在和身旁另一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交談著什么。
旁邊那個男人,謝安月不認識,但戴墨鏡的這個……
她將照片放大,仔細端詳那熟悉的下頜線和唇形。
傅靳年!
盡管戴著墨鏡,但謝安月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傅靳年!
他怎么會出現在沙漠地帶?
還穿著一身作戰服似的迷彩?
謝安月的心跳有些加速,一種直覺告訴她,這張照片非同小可。
傅靳年是楚綿的未婚夫。
而溫硯塵對楚綿的心思
一個念頭飛快地在腦海中形成。
她立刻將這幾張照片保存下來,然后熟練地點開微信,找到了溫硯塵的頭像,將照片一股腦兒發了過去。
此刻,京城某頂級會所的奢華包廂內,靡靡之音繚繞。
溫硯塵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懷里依偎著一個身材火爆、金發碧眼的外國女郎。
女郎嬌笑著,正將剝好的葡萄喂向他的唇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硯塵漫不經心地拿起,掃了一眼。
是謝安月發來的幾張照片。
他隨手點開,起初并未在意,然而當看清照片中的人時,他微微瞇起了眼。
一把推開懷中的女郎,溫硯塵坐直了身體,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照片,細細審視。
傅靳年。
確實是他。
而他旁邊那個男人……溫硯塵的眸光凝滯了一瞬。
j組織排名第六的頂尖殺手,代號“六神”。
溫硯塵對這個人有印象,還是從那個人那里見過照片資料。
傅靳年怎么會和j組織的人在一起?
而且看樣子,兩人關系匪淺。
對面卡座上,一個大腹便便的外國男人操著蹩腳的中文,帶著幾分醉意嚷嚷:
“溫,出來玩,怎么還一直看手機?”
“是不是手機里藏著比我們這兒更漂亮的美女啊?”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
溫硯塵放下手機,唇角勾起一抹慣常的邪魅笑容,卻不及眼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領:
“抱歉各位,我有點急事,需要先走一步。”
那外國佬明顯有些不滿:“嘿,溫,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大老遠從歐洲飛過來,你這才陪我喝了幾杯就要走?”
“實在是有要緊事處理。”
溫硯塵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今晚各位盡興,所有消費都記在我名下。”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邁開長腿,離開了喧囂的包廂。
夜色漸深,晚上十點多,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入云麗山莊。
溫硯塵踏進別墅大門,菲傭立刻上前,恭敬地為他取下外套,并準備好拖鞋。
“她呢?”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隨口問道。
菲傭垂首,知道先生說的是姓謝的那位。
她輕聲回應:“謝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在臥室,沒有下來過。”
溫硯塵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徑直朝樓上走去。
他來到謝安月的臥室門口,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浴室的水聲剛剛停止,片刻后,門被拉開,謝安月裹著浴袍走了出來,發梢還在滴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