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深處那片沉寂的冰海,似乎有暗流在無聲涌動。
“她的動作,是現在才開始有的嗎?”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仿佛積壓了多年的寒霜。
傅行一時語塞。
從他出生那天起,閔祥玉的棋局就已經布下了。
他曾經也自愿跳進去過。
他側過臉,對著楚綿,眼底重新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澤,雖然依舊帶著他特有的清冷底色。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阿綿在,這棋盤,該掀了。
傅行聳了聳肩,沒再多。
他這個弟弟的心思,向來深沉難測。
傅靳年低頭,柔聲問楚綿:“餓不餓?”
楚綿確實不想再繼續剛才那個沉重的話題。
關于閔祥玉的恨意和算計,她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剩下的,是如何應對。
她微微頷首:“有點。”
傅靳年立刻松開她的發絲,轉而握住她的手,拉著她站起身。
“先走了。”
傅行也站起來:“你們出去吃,不如就在公司一起吃唄?食堂飯菜也可以的?”
傅靳年牽著楚綿往外走,頭也不回:“不了,我帶阿綿單獨去吃。”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帶幾分戲謔地補充:“畢竟,不是誰都有未婚妻陪著用餐的。”
傅行:“……”
他額角跳了跳,沒好氣地擺擺手:“去吧去吧,趕緊走。”
傅家大少奶奶,傅行的老婆在幾年前因為厭倦了一成不變的生活,不是每天等著傅行回家,就是陪著那些豪門太太吃茶打牌,便毅然決然的和傅行離婚了。
遠赴國外,再也沒回來過。
傅行現在除了有個不聽話的兒子,也是孤單一人。
楚綿被傅靳年牽著,走到門口時,還是禮貌地回頭對傅行說了句:“我們先走了,下次見。”
傅行含笑點頭。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門外,周勤正靠在墻邊,跟傅行的那位漂亮女秘書聊得眉飛色舞。
看見傅靳年和楚綿出來,他立刻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站直身體。
“二爺,楚小姐。”
女秘書也連忙低下頭,恭敬地打招呼。
傅靳年瞥了他一眼,牽著楚綿,徑直走向電梯。
周勤趕緊跟上,順便對女秘書拋了個“回頭再聊”的眼神。
電梯緩緩下行。
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三人。
上了停在樓下的黑色賓利。
周勤自覺地坐進駕駛座。
傅靳年則護著楚綿先坐進后排,自己隨后才坐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舒適。
傅靳年依舊沒有松開楚綿的手,十指相扣,仿佛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楚綿側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已經有些習慣了他這種時時刻刻的親近。
“想吃什么?”
傅靳年側頭問她,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楚綿想了想:“隨便。”
傅靳年好看的眉頭蹙了一下。
“沒有隨便。”
楚綿只好認真思索起來。
片刻后,她說:“找個家常菜館試試吧,清淡點的那種。”
她最近確實沒什么特別的胃口。
“好。”
傅靳年應允,隨即對前排的周勤吩咐,“找一家口碑好的私房家常菜館。”
“明白,二爺。”
周勤立刻開始在車載系統上搜索。
車輛平穩地駛入車流。
楚綿拿出手機,指尖隨意地滑動著屏幕。
她點開微博,習慣性地瀏覽著熱搜。
果然,一條半小時前發布的消息,赫然出現在熱搜榜中段。
傅二爺攜未婚妻現身傅氏集團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