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咱們繼續!”
邊上的幾個漢子急了,可他們根本不敢動!
邊上的陳默高已經獰笑著端起了迅雷銃,不懷好意的盯著眼前幾人!
陳家家丁笑著下馬,在嘎巴聲中,神臂弩對著周圍的所有人!
“來,上,一起上.....”
領頭的見邊上的漢子在拔刀趕緊伸手攔住弟兄。
他死死地看著陳默高,看著打他兄弟的吳墨陽!
如果這群人沒實力,他準備一會兒就把這群人做了!
曹三喜知道劉州來了。
在昨日的時候這個劉州走山西老家人遞帖子了。
曹三喜并未放在心上,甚至有些厭惡。
這些年,打著老家旗號來找他幫忙的人太多了!
在遼東,曹家勢力在這魚龍混雜的兀良哈三衛里只能算一方“諸侯”。
真正讓曹家一家獨大的是東南的泰寧衛(今朝陽,也是歷史上曹家發家的地方)!
那里,是曹家發家的興起之地。
\"三泰號\"的酒燒鍋,典當、錢莊,三隆糧店、三太號錢鋪、三隆永雜貨鋪等多家商號。
在那里曹家誰都不怕,在那里,曹家說話最有分量。
在兀良哈三衛不行,這里太亂了!
“爺,那個劉州又來了,這一次帶來了書信,我看著像二爺的筆記,吃不準,就拿了回來,你看看!”
曹三喜打開了書信。
在看到山西曹家人都活的很好,并在草原站穩腳跟,目前準備以大板升城圖謀西域的時候。
曹三喜笑的格外的開心。
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就變了!
信里沒直說,但一個叫山君的人名卻頻繁出現。
年輕,兇狠,霸道,手底下有一大批唯命是從的猛將!
曹三喜又如何不知道山君就是余令!
草原這么大變故都是因為這個人而起,林丹汗起兵平土默特就是打余令。
他今日之所以開心是因為收到來信。
信里說,曹家人都很安全,并因為這次大戰家族更上一層樓。
戰爭財,是最快的斂財途徑。
可看到信的最后,曹三喜不開心了。
曹家全族數十口,不算自已這一支,其余人都在余令的監視之下。
信看完了,夾在里面的一張地圖露出來了!
地圖畫得很潦草,一個朱筆圈起來的紅圈格外的醒目。
看著那個紅圈,曹三喜突然暴怒,摔打屋里的一切。
“賤人,賤人,不為人子的賤人啊!”
潦草的地圖曹三喜看明白了,哪里是什么地圖,那是自已曹家的祖墳!
余令這是在威脅,毫不客氣的威脅!
再看地圖邊上的小字,曹三喜渾身發抖。
“曹家大爺,金豬送福,招財進寶,想致富,養豬是條路,你養豬發大財,你有大肥豬,我余令就派人來買!”
看著圈起來的祖墳,曹三喜沒有一點辦法。
生意人信風水,生意越大,官位越高的人越是信這個。
在曹三喜沒發達之前找人算個命,算命的說他家祖墳好。
誰曾想還真的讓算命的給算對了。
自那以后他的命運就迎來了轉折點。
雖然自已這一脈來到了遼東,等到自已老的時候還是要落葉歸根!
如僅是這些,曹三喜可當作這是一個玩笑。
可“你養豬發大財”這句一出,曹三喜突然發現自已脖子上多了一把刀。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余令可拿著這個滅族。
曹三喜心里明白,哪怕自已現在家財萬貫,山西那邊的官吏如果對自已家族出手,一個縣令就夠了!
“曹三!”
“爺,你說!”
“現在趕緊收拾出幾頂上好的帳篷出來,快去,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告訴所有人,曹家來了貴客!”
“是!”
曹三喜平復好心情,帶著笑意慌忙跑了出去。
生意做這么大不就是為了賺錢,不就是為了讓家里人不吃苦么?
若是家里人沒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了一半,曹家人來了。
劉州知道正主來了,翻身下馬,曹三喜彎腰虛引,眾人離開人潮!
都是聰明人,都知道這里不是寒暄探根底的場所!
被打的人認識曹家頂門柱子,他一出現,他就明白自已這頓打白挨了。
別說報復回去,能不能活著還得看人臉色。
吳墨陽看著地上吐血的人,寒聲道:
“別跑,在這草原你跑不了,回到大明你更是不行,收拾干凈,把你的兄弟都喊上,站在這里等我!”
“我若不聽呢!”
吳墨陽一愣,悠悠道:
“那就趕緊往北跑,越快越好,爺爺我的手段你就是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
“我若不跑呢?”
“如果你不跑,恭喜你,你有了重新當人的機會,當人上人的機會,就看你有沒有膽子了。”
吳墨陽笑著離開。
曹三喜把貴客安排在上位,自已坐在一邊陪同。
一杯茶下肚,劉州看著曹三喜,開門見山道:
“喜爺,能不能借點錢花花?”
曹三喜就知道這群人來就是要錢的,自已是生意人,能被這些人看中的只有錢,開口自然是要錢。
“多少?”
劉州笑道:“就看喜爺給多少!”
“敢問大人要做什么事!”
劉州抬起頭,輕聲道:
“我要這兀良哈三衛只有一個聲音,我知道你能和建奴搭上話,和草原各部關系也很好,幫幫忙好么?”
“我沒有拒絕的權利是吧!”
劉州往后一躺,又恢復了先前在衛所時候的雍容之氣。
這一刻,帳篷里的喜爺像被人抓住了喉嚨!
“可以,但我怕夜里有人給你托夢,對了,曹玉蕃、曹玉臺是你的兒子吧!”
曹三喜臉色大變,劉州輕輕一笑:
“哎呀,別緊張,在和錦衣衛喝茶呢,你那孫兒真可愛!”
曹三喜猛的站起身。
“大人就不怕我跑到建奴那里,把大人賣了?”
劉州呵呵一笑,輕聲道:
“你家祖宗怕天打雷劈么,你那孫子可愛,千刀萬剮不好!”
曹三喜是真得沒法,深吸一口氣,朝著劉州拱手道:
“大人請吩咐!”
劉州和藹的笑了,扶起曹三喜和善道:
“第一件事,傳一句話!”
“什么話?”
“奴兒,我余令來了,這一次,我必再筑京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