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不是這么打滴~~~~”
林丹汗的手底下的克什克騰、敖漢、奈曼,三個鄂托克全出。
這幾個鄂托克一上戰場,就代表著這場大戰只能有一方站著了!
林丹汗已經把他手底下的核心力量分出來了一半。
騎兵如水銀瀉地,高舉著彎刀的的騎兵怪叫著朝著余令這邊沖來了。
在絕對的人數面前,戰車作用好像不是那么大!
“余令的人撤退了!”
“唉,完了,我就說,就不該這么打,火銃手排在最前面怎么打,百年前都這么打,韃子他們能不懂么?”
余令的確在退!
剛殺了一波的大軍在大隊的騎兵撲來之前果斷的選擇撤退。
這個撤退的時機非常好,給人一種加把勁就能追上的感覺。
韃子對追擊大明人有種別樣的執著。
只要一看到大明人露背,這群人就會興奮。
他們就不由自主的把逃跑的大明大人當作逃跑的羊群!
跑慢點,熱乎的都吃不上。
眼下,大明人在跑,這群人突然就上頭了。
因為這個距離真的好,加把勁,就能讓這群人回不了陣地。
“完了,完了,余令就是一個庸才!”
“對方騎兵沒全出,他是怎么敢的啊?
這不是把戰場當兒戲么,遼東沈陽有戚金帶著他,這次真是啊……”
“是戚老將軍!”
“都一樣,他見了我不也得行禮?”
“怎么又吵起來了?”
遠處的觀戰的人喋喋不休,他們都沒有發現。
余令這邊后軍變前軍的這種切換有多絲滑,絲滑的讓人看不出來在變陣。
一里路的距離騎兵用來加速,二里路讓速度達到頂峰!
近乎四千的騎兵,這么龐大的一個軍團,速度一旦起來就會變得非常的恐怖。
沖刺的速度會越快,緩沖的距離越長。
林丹已經覺得不對勁!
余令這種反常的方式讓他覺得隱隱不安,可也僅僅是不安而已。
他始終覺得,就算打不過,那也能跑得過。
他也舍不得這個機會,因為余令是真的在后退,他比任何人都想一戰而勝。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余令除了暫避鋒芒又能怎樣?
待自已大勝,余令的逃跑就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自已才是草原的王。
余令這哪里是后退,余令這群人是在布雷!
震天雷爆炸的時間,和騎兵沖來的時間剛好形成一個完美的重合!
“膽小的漢狗,轉身與我一戰~~~”
余令看了眼王輔臣,認真道:
“臣哥,雷聲一響,這一戰就全靠你了,打殘這群人,徹徹底底的打殘他們!”
王輔臣緩緩地合上面甲!
“終于到我了,終于到我了!”
爆炸聲突然響起。
速度已經達到頂端的戰馬沒想到會有爆炸在耳邊突然響起,當下大亂。
它們的反應最大,有的高高躍起,有的雙腿一軟,有的開腸破肚!
一里的距離是加速度……
可若想利用這一里路停下來基本不可能。
最好的方式就是從左右迂回,在地上畫個愛心后在后面再次聚集。
這么做可以,唯一缺點就是陣型會被打斷。
騎兵沖鋒,拼的就是一口氣。
大家都抱著拼死的心往前沖,沒死,然后要再來一次,先前那口氣基本就回不來了!
炮聲一響,前排騎兵就亂了!
他們像風吹麥浪一樣倒了一大排。
后面的人就算反應過來了,也止不住戰馬,騎著馬從戰友的尸體上踏過。
這個時候也別想著把戰友的尸體撈起來。
被戰馬群踏過的尸體不用撈。
因為沒有人能分得清什么是前面,什么是后面,也分不清碎肉是人的,還是戰馬的。
爆炸聲一響起,余令這邊的騎兵終于動了!
三角形的黑色浪潮,像錐子一樣往前。
王輔臣帶著騎兵從側翼殺了出去,在騎兵的后面,兩千榆林步卒緊隨其后。
“殺!殺!殺!”
“小黃臉,記住了,戰場上沒有什么完全的活命之法,要想活就得往前,你膽子越大,活著的希望越大!”
“在敵人砍向你之前,你放倒他,你就活了!”
王輔臣的騎兵是沖著韃子騎兵隊伍的腰部去的。
打斷它們的腰,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這就贏了!
步卒跟在后面就是殺人的!
步卒一邊跑,一邊默默回想自已的職責,火銃手要做什么,長矛手要做什么,刀盾手要做什么!
每個人都在想自已該做什么!
小黃臉不是新兵,他先前在延綏鎮從軍干過一段時間。
因為長得不討喜,人又不會來事,險些丟了性命。
被打了一百軍棍,自此吃不上飯了!
那個時候的小黃臉就已經準備干不好的事情了。
剛好碰上余令來了,整個榆林嚴打,他就躲了一段時間!
后來聽說余令把河套打下來了!
河套不好,活著也難,但無論怎么樣,河套最起碼比延綏好。
延綏是真的活不了人,地窖都存不住水。
河套最起碼不缺水。
到了河套之后到處都在招人。
工坊招人,硝羊皮招人,商隊也在招人幫他們把貨車推到殺虎口。
這些活小黃臉都干過。
可這些活都不是他想干的,他想騎馬,想坐在馬上風風光光的跟人說話。
想騎馬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從軍。
歸化城的從軍卡的太嚴了,必須有保人,必須知根知底。
小黃臉這樣有前科的人要想吃這碗飯太難了。
可小黃臉有腦子,他在某一日蹲著了肖五,兩人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