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狗屁的熊廷弼和王化貞不和,說白了就是在奪權!”
余令長吐一口白氣,喃喃道:
“都這樣了還不想放手,現在群臣舉薦,又把孫承宗推出去,你們這幫子人其實什么都知道,就是舍不得放手!”
“守心我……”
“左大人,真若是到了那么一天,我余令就當個小人,走上前去,狠狠地吐口唾沫,怒罵一句活該!”
左光斗聞面不改色。
“你當初如果和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可別,你們那么恨我,就像我拿走了你們的盆一樣,在那里使勁的叫!”
“啥盆?”
“飯盆!”
“什么意思?”
“自已想,不是好話就對了!”
左光斗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不過余令說話還算客氣,熊廷弼那話說的才叫一個難聽。
對比之下,左光斗突然覺得余令還算講理,并沒冷嘲熱諷!
左光斗感覺東林會出事,盛極必衰么!
但他心里卻想著孫承宗去了會好些!
可他又哪里知道,他們眼中德行高潔的王化貞已經把所有人賣了。
一張天大的網已經在緩緩地罩來。
此時的林丹汗也被人賣了!
打下廣寧的奴兒知道自已需要鞏固戰果,他們新的政令就是暫緩對明朝的攻擊。
開始鞏固打下來的大片土地。
奴兒對內喀爾喀五部準備動手!
動手的理由很可笑.....
奴兒要求內喀爾喀部斷絕與察哈爾的關系,而不是和大明斷絕關系!
如不做,就對其進行懲罰性攻擊。
說白了,奴兒已經不愿意內喀爾喀部兩頭吃了,他已經看上了內喀爾喀部和大明的互市交易。
林丹汗這邊的問題和大明差不多。
管理左翼三萬戶的錫爾呼納克杜棱洪臺吉真的跑了,背叛了林丹汗。
一個重臣的逃跑對人心的影響是巨大的。
塞巴圖嚕濟農知道也跑了!
策凌伊爾登濟農,札薩克圖濟農也跑了!(非杜撰)
在先前他們只是有跑的跡象,說得難聽些就是眉來眼去。
在杜棱洪臺吉跑了之后,這些人裝的都不裝了,也跑了,直接背著林丹汗這個大家長私奔了。
更要命的是五部盟主卓里克圖死在了余令的手里。
這個消息壓不住了!
去突襲的人被人包圓,輸了,但余令那邊死了多少人目前還不知道!
有人說五十人,有人說七十人!
這不是胡說八道么,三千精銳覆滅了,余令那方戰死五十人?
就算余令是戚繼光,那卓里克圖也不是倭寇!
現在外有建奴這個強敵環繞,內有各部異心。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林丹汗才知道什么是火燒眉毛。
可他依舊不認為自已是錯的,由黃教改宗紅教自已沒錯。
“都在罵我改宗,可我不改有什么辦法?”
林丹汗怒吼著,在怒吼聲中面前侍妾的胸脯變換著形狀。
侍妾面露痛苦和目帶祈求,可林丹汗卻視而不見。
繼續用力,繼續怒吼:
“我難道不知道改宗不好么?
可我若不做,我堂堂一個大汗連賦稅都收不上來,現在我改宗了,要收錢了,你們就開始跑了!”
“榮耀呢,都想當大汗是么?”
“大明,大明,漢狗,漢狗,就是這條該死的狗……”
林丹汗開始罵大明!
草原的喇嘛教雖然不是明朝推行的。
但他們在草原地區的傳播與明朝政策有關,是大明在背后推波助瀾。
如今成了燙手的山芋,甩不掉,也不敢甩掉!
林丹汗只敢罵大明,但他不敢直接除掉紅黃兩教。
只要他做了,他這個大汗立馬成了寡人,他只能罵大明!
不罵出來,心里會格外的難受。
現在,便宜沒撿到,還讓各部對自已都有了不滿。
南邊有余令步步緊逼,在部族內部,奧巴臺吉領導的科爾沁部和其他人一樣……
也有了想離開的心!
林丹汗知道自已要做什么,就如先前念叨的那樣,先處理內部,再處理外部。
需要殺一個猴子,給雞看!
做這件事還必須不威脅到諸部首領的利益。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歸化城,余令就是那只雞。
只要吞下了這片草原,部族之間矛盾就會少很多,那時再說其他事!
“圖木!”
“臣在!”
“從南朝王化貞那里得來的錢全部用出去,全部用來采買物資,待綠草鉆出土地,我要親征土默特!”
圖木猛的抬起頭:“大汗不可以!”
林丹汗推開面前的侍女,笑了笑:
“圖木,你覺得我現在還有的選么,也不瞞著你,土默特的喇嘛找我了!”
不待圖木說話,林丹怒吼道:
“我要親征,生擒余令小兒,來人,我要燒羊骨占卜!”
占卜儀式開始了,負責占卜的“額都根”看著羊骨在火焰中變幻,然后屈身跪倒。
“大汗,草原會出現一個王,一個一統草原的王!”
“王會出現在哪里?”
淡藍的骨火搖曳,“額都根”喃喃道:
“王會出現在土默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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