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坐在火爐邊和余令“說話”!
雖然他口不能,手不能寫。
但他腦子還在,能聽,能點頭,能用腳夾著筆來和余令進行簡單的交流。
“我打算組建一支情報部門!”
“做什么?”
看著歪歪扭扭的丑字,余令繼續道:
“建奴的斥候很厲害,會鉆空子,會散播流,會收買人心,我得學習他,超過他!”
“我大兒子!”
看著恭候在一旁的嚴春,余令狠不下心讓老嚴的兒子去做這件事。
本身就夠苦了,余令想讓他們好好地活下去。
見余令不說話,嚴立恒寫道:
“春,是最像我的人,他大了,需要闖一闖,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東廠的密探培養,大人,讓他去,他可以!”
嚴春也看到了,直接跪在余令面前!
“滾起來,不準跪,除了天地祖宗沒有人受得起男兒一跪,記著,今后誰也不能跪,再跪我打斷你的腿!”
在余令的怒喝中,嚴春訕訕的站起身。
余令看了眼閉著眼的嚴立恒,輕聲道:
“這一次做的事情很難,我要收買大同的官員,我需要更多的人!”
嚴立恒沒說話,嚴春突然開口道:
“大人可有章程?”
“有,我在晉商那里搞到了一本書,書里寫著好多官員的喜好,從這里入手!
他們可以不是我們的朋友,但也不能是我們的敵人!”
嚴春想了想,輕聲道:
“榆林那邊呢!”
“我目前還掛了一個榆林總兵,榆林太窮了,因為長年的干旱,水窖都沒水了,我準備遷民入套!”
嚴春能理解。
河套這里有高山流水,有源源不斷的黃河。
可榆林是真的旱,旱到麥子種下去都不結穗,還好是河套打下來……
如果沒有河套這個宣泄口來接納無法存活的百姓!
大事就要發生了!
延綏安塞那邊都有人在喊著“與其坐而饑死,何不盜而死”!
這些人離反叛就差一把火了,要么明年,要么后年就會出大事。
好在謝大牙機靈,他把這句話改了!
他改成了“與其坐而饑死,何不去河套闖一闖”!
今年已經立春了,這批人馬上就要沖來,余令要對山西官員下手的原因就是這個!
不能被山西官員卡物資關口!
他們只要一卡這些商隊的進出,河套就會出大亂子!
所以要想不被他們卡住,就得先卡住他們!
“大人,交給我,我爹會的我也會!”
余令知道要做選擇了,拍了拍手,門開了,許久未見的商賈依次走入。
范家,王家,靳家,田家,黃家……
“諸位,我的這個侄兒小春今后麻煩大家了!”
范永斗聞心里直犯嘀咕!
他都不知道余令有什么侄兒,怎么會突然蹦出來這么大一個侄兒,不過眼下根本就不是較真的時候!
“大人哪里話,這是我等的榮幸!”
余令笑了笑,伸手攔下曹家,其余人則圍著嚴春笑著離開。
大家雖然都在笑著,可心里卻也嘀咕著!
這又是要做什么?
為什么把曹家留下,曹家是做了什么犯忌諱的事情么?
他們是真的怕余令,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把柄在余令手上。
余令是真的派人去打聽了他們的祖墳在什么地方!
那個叫王不二直接在遠處上演了“開山炸石”!
遇到這樣一個不要臉的狠人誰不怕?
真要讓這位爺不爽了,那祖墳絕對遭雷劈,這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長安就有.....
余家老大的媳婦祖墳都遭了雷劈。
曹家,是太古曹家,他們很早就在遼東的三座塔進行經商!
這曹家在遼東的生意多大余令不知道,余令知道曹家人可以去遼東!
“大人……”
“曹爺客氣了,聽說你家三爺在遼東把生意做的很大,我向往之,想入個干股,我來買你們曹家的藥材如何?”
曹三的大哥曹二爺聞臉色慘白。
他是商人,家在山西太古,別看有錢,在山西有勢力。
可走南闖北的他明白,他能在山西混的開,能打通官員!
但他搞不定余令!
其余官員可以說又當又立,把欲拒還迎這一套玩的爐火純青。
跟余令做了救生衣的曹二爺明白……
余令不喜歡玩這套,也玩不了這套!
在這河套,百姓都管他叫西北王,牧民管他叫小長生天!
“大人吩咐,這是小人的榮幸!”
“來,你跟我來!”
在一間小屋子里,余令和曹家二爺開始密聊。
兩人說的話無人得知,只知道再次出現曹家二爺像是丟了魂一樣!
“爹,是余大人對咱們家下手了么?”
“兒子,這話你別問,你不了解他!”
曹家長子聞怒道:
“我如何不了解他,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注意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就不是好人!”
曹家二爺抬手就是一巴掌!
見兒子終于閉上了那張憤世嫉俗的臭嘴,曹家二爺喃喃道:
“傻不傻,跟我們玩的能是什么好人?”
“爹,兒子不懂為什么要讓我們去遼東!”
曹家二爺心疼的摸了摸兒子的臉,輕聲道:
“孩子,記住,草原沒了順義王,但來了西北王!”
“余令他.....”
“噓,我們是生意人,記住,我們是生意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