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紫裙女子兩人一左一右,提著洪易的肩膀,來到皇帝寢宮大殿。
洪易面色蒼白,奄奄一息,眼眸半開,盯著姬太初,眼里憤恨、冷笑交織。
“呦,是洪公公來了。”
姬太初坐在龍榻上,微微斜著身子,手里有一四腳長嘴的瑩白酒杯,似笑似諷的斜睨洪易。
洪易咧了咧嘴,“小崽子!”
鄭貴妃、紫裙女子很有默契,同時松手,將洪易丟到了地板上。
洪易狼狽落地,冷笑一聲,強忍著羞恥,坐起身,直視姬太初,譏笑道:“給咱家當過一天小崽子,在咱家這里,你一輩子都是小崽子!”
姬太初飲了口杯中酒,“你以為朕會羞憤?認為那是朕的恥辱?你錯了,那是朕的來時路。
朕還是要謝過你,畢竟,若是沒有你將朕安排成傳詔使,朕可能還要走一些彎路,才能有今日。”
洪易冷笑,“咱家只恨當時沒直接將你扔到直殿司!”
直殿司,負責皇宮刷馬桶、擦地、收尸、運送糞車的地方,這也是每一位宮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姬太初輕笑道:“朕還以為你會求朕呢。”
“求你?”洪易譏諷道,“大家都是同一種人,就不要說這種廢話了。”
姬太初點點頭,說道:“看在你我曾經也算處在同一陣營的情分上,朕可以滿足你一個心愿。”
洪易眸光微動,緩緩道:“你既然脅迫了雨化洪做事,就不要殺他了。”
姬太初盯著洪易,“朕想知道,你和他究竟什么關系?當初你在朕和他之間,為何選的是他?
如果你當初選的是朕,朕即便以后跟你分道揚鑣,也會一直敬你為老祖宗;即便徹底決裂,朕最多送你去皇陵那邊頤養天年。”
洪易輕笑道:“他是我哥哥的孫子,我洪家的血脈,如果你是我,你選誰?”
姬太初頓了頓,明白了一切,卻又忍不住吐槽:“你也算權傾天下了,還用得著送你哥哥的孫子進宮當太監?
以你的實力,隨便安排個封疆大吏給他做,豈不更好?”
洪易笑了,搖了搖頭,“直至今日,你都還沒懂,咱們這些閹人,權力究竟來自哪里。
咱家在之前,確實算得上權傾天下,也確實可以輕易的安排他去當封疆大吏。
但若新皇登基,咱家不再受寵呢?
閹人的權力,全都來自于陛下。
一旦陛下出了問題,閹人隨后便會跟著遭殃。
咱家也只能護他一時,一旦沒了權勢,他會第一個遭到清算。”
“以你的功力,若是離開皇宮,不管去哪,都是一方人物。”姬太初感慨。
洪易譏諷一笑,反問道:“你比咱家更強,你為何不離開皇宮?”
姬太初一時無,以自已現在的功力,離開皇宮之后,無論去哪,確實都可以橫行。
但為什么不離開呢?
我好不容易一步一步奮斗到這個位置,為什么要離開呢?
大家都是俗人,若非到了最后一刻,誰會愿意主動離開自已一直奮斗的地方?
姬太初搖了搖頭,再次看向洪易,“碧筠是我的人,你對大皇子出手了,我會將你交給碧筠來處理。
她如果不殺你,你可以保一命。”
洪易低呵一聲,閉上眼眸。
姬太初看向鄭貴妃,“不管是殺還是留,都隨你。”
鄭貴妃面無表情,直接伸手擒住洪易的肩膀,轉身離開。
姬太初的目光,落在紫裙女子身上。
紫裙女子微微屏住呼吸,平淡的看著姬太初。
姬太初直接問道:“寒宮是否愿意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