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東西你給外人看過嗎?”
霍振邦搖了搖頭。
“過完年那會,我找人來瞧過,想著把東西賣了,換點錢給德柱買輛自行車。當時給他們看了那個箱子里的瓷瓶子,沒讓他們看這個箱子。”
“除了我,我師父還有用你,應該沒人看過。”
“田豐和德柱,我都沒讓他們看。”
“老爺子,這兩箱東西咋來的,您知道不?”
“我聽我師父說過,當年辮子軍進龍城的時候,滿城搶東西,這兩箱東西是他撿的……”
秦守業才不信這種話,撿的?
即便是民國軍閥混戰的時候,這玩意也是寶貝,幾萬大洋的寶貝。
那個時期在龍城的洋買辦不少,他們最愛的就是這種青銅器。
這套玩意拿出去,能從他們手里換回來十幾萬大洋。
要是能隨便就撿到,這玩意就不會那么值錢了。
“老爺子,這可是寶貝,價值連城的東西,能是撿的?”
“我師父當年是這么說的……”
秦守業看霍振邦不像是說謊,也就沒接著問了。
“老爺子,這東西我能給你……三千!”
秦守業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數字。
別說三千了,三萬他都能給!
問題是給多了會嚇著老爺子,而且也沒必要給太多!
三千塊……一個工人不吃不喝一年才賺三百多,八九年的工資!
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這……這么多?”
“老爺子,我可有個章程……今兒晚上我來取東西,咱一手錢一手貨!您拿了錢,我把玩意兒弄走!”
“我一出您這門兒,這事我可就不認賬了!”
“趕明兒您跟別人說把這堆東西賣給我了,我也不認!”
“我跟誰也不念叨!田豐和德柱我都不告訴!”
秦守業不管他說不說,反正到時候他打死都不認。
只要在他家搜不出來東西,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八百,一千四,三千,一共是五千二!”
“今兒晚上我準把錢給您送過來!”
“守業,這……這么些個錢……你能掏得出來?”
“老爺子,我去哪掏這么些個錢,我兜兒比臉干凈!”
“咱龍城這臥虎藏龍的地兒,能掏出這么些個錢的主兒多了去了!”
“跟您說實話嘍,這玩意兒我也是幫人捎的,我就當中撈點油水。”
霍振邦點了點頭。
“你這是搭橋兒拉纖兒,干的跑合的買賣啊!”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把箱子給蓋上推回了床下面。
接著他把那些瓷器和稻草放回去,把蓋扣上,將另一個箱子也推了回去。
等他起身站起來,手就伸進了口袋里。
他手拿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二十張大黑十。
“老爺子,這是二百塊,算是定錢!”
“晚上我把整數給您帶過來。”
霍振邦笑呵呵的把錢接了過去。
他是在江湖上有點名號,也是殺小日本的英雄。
可他更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也離不開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開銷。
“守業,今晚上你啥時候來?”
秦守業算了一下時間,晚上九十點鐘去鋼廠那賣魚,等忙活完了再來他這,咋也得夜里十二點多了。
“我后半夜來,夜里一點前后。”
“那行,等你到了敲我窗戶。”
倆人商量好之后,秦守業沒有多待,叮囑了老爺子幾句話,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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