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出來溜達溜達。”

“大哥，你這是偷跑出來抽煙？不怕回去大嫂聞見味，揍你一頓啊？”

秦保家搖了搖頭。

“你大嫂讓我抽的。”

“她讓你抽？”

“她知道我心里不舒服……”

秦守業想到了田豐的那句話，洪老二跟大哥關系不錯。

“大哥，你因為洪老二的事啊？”

“嗯……他人挺好的，干活從來不偷懶耍滑，也不欺負人，之前他還救過我，要不是他拽我那一把，我早就死了……”

“他話不咋多，不愛跟人聊天，有啥話也不愛跟別人說。”

秦守業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抽了一口然后問了一句。

“大哥，他這段時間，跟你說過啥沒？”

“沒……這段時間，他就是話變少了，半個月前吧，他被人給揍了……臉上帶著傷來上班的，我問誰打的，他也不說。”

“我尋思著是他們兩口子打架了，也就沒好接著問。”

秦守業眉頭微微皺……被奸夫給打的？這是不是就對上了？

“大哥，你好好想想，他這幾天跟你說啥沒？”

“沒有，這幾天他干活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歇著的時候，吃飯的時候，也不說話……就是一個人找個地方坐著發呆。”

大哥越說，秦守業越覺得一切都跟田豐說的，對上號了。

可憐人啊……當代武大郎啊！

也不對，武大郎是被奸夫淫婦毒死的，洪老二沒讓他們動手，自殺的……

還有就是，潘金蓮偷人但沒給西門慶生孩子，武大郎也沒用賣炊餅的錢養孩子。

“老三，你說人被逼到啥份上，才能往鋼水爐里跳啊！”

“他跳下去……都沒出聲啊。”

“你說那么好的一個人，咋就想不開了……”

秦保家聲音有點不對，秦守業轉頭看了一眼，大哥眼圈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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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性格和洪老二差不多，老實能干話不多，很少跟人紅臉動手，他們兩個應該算是同一類人。

大哥的朋友不多，洪老二絕對算一個。

要是田豐出了這樣的事……秦守業覺得自己也得紅眼圈掉眼淚。

他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哥……這都是命。”

“老三，你明天去他家，幫我多給三十塊錢，等我管你大嫂要了給你。”

“哥，啥錢不錢的，我幫你給了！咱們兄弟不說這個。”

“老三，其他的錢，我不跟你客氣……這錢，哥想自己出。”

秦守業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行，回頭你跟大嫂要了給我。”

哥倆都沒再說話，抽著煙走到了胡同東頭，然后又從東頭走到了西頭。

秦守業那一包煙，哥倆全給抽完了。

哥倆從西邊往東走，到了院門口的時候，秦守業開了口。

“大哥，你回去歇著吧，明兒還上班呢。”

“記得刷刷牙，抽了那么多煙，你那嘴都能熏蚊子了。”

“你不回去歇著？”

“我還不困，再溜達溜達……”

“那你當心著點……”

秦守業點了點頭，秦保家就進了院門。

他帶著賽虎繼續朝著東邊溜達了過去。

（老大，你是不是在家里聽到不該聽的動靜了，想找個落單的姑娘耍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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