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他們……他們冤枉我。”
“我沒打我媳婦。”
“是……是秦守業打的!”
“不是他打的,他為什么要救?”
秦守業猛地轉頭看向了宋德貴。
這句話太特么的熟了,直接讓龍國的民眾道德水平后退了幾十年。
姓楊的嘴角抽了抽……他這么不要臉的一個人,都覺得這話有些過分了。
不等他說什么,張副廠長就吼了起來。
“宋德貴,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秦科長能見死不救嗎?”
“去把公安叫來!再去把咱們廠里的工會女職工委員會的人叫來!”
張副廠長說完,姓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件事是我們鋼廠內部的事情,我們還是先統一一下處理意見,再去叫公安吧?”
“不用統一了!我和杜廠長已經通知公安了,他們等下就到。”
顧書記和杜廠長表情嚴肅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姓楊的轉頭看了他們一眼,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杜廠長,你們沒什么真憑實據,就說斷定那些肉是……”
不等姓楊的說完,張副廠長就把曲科長放在桌子上的那個本子拿了起來。
“這是宋德貴進入鋼廠工作之后,自己記的賬!”
說著他就隨便翻開一頁念了起來。
“1957年3月1號,今天鋼廠聚餐,庫房進了一批雞蛋和豬肉。下班帶回家雞蛋10個,豬蹄兩個,豬尾巴4根,豬肥膘3斤多。”
“1957年6月18號,帶回老母雞兩只。”
“1957年6月19號,帶回白面半袋,小米大米小半袋,豬肉二斤。”
“1957年……”
“好了,別念了!”
姓楊的黑著臉說了一句,然后轉頭看向了宋德貴。
你偷東西就偷東西,還記賬!這是什么毛病!
生怕別人抓不到你的把柄?
“表叔,那……那不是我寫的,是他們誣陷我。”
“我沒偷過東西,我沒見過那個本子。”
宋德貴還在掙扎……
“你說不是你的,這上面有你指紋吧?”
“還有,你不知道什么叫筆跡鑒定嗎?”
“交給公安,讓他們一查,就知道是不是你的了!”
秦守業說完,曲科長把話接了過去。
“宋德貴,在你家的時候,你媳婦可全都交代了,你幾乎每天都往家帶東西!”
“你們家的糧票和油票,肉票,幾乎就沒用過,全都被你拿去鴿子市賣錢了。”
“吃不完的東西,你也會拿鴿子市去賣掉!”
“你媳婦說你藏了一筆錢,有三千多塊!你把錢藏哪了?”
“你剛才打你媳婦那一拳,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想殺人滅口!”
宋德貴臉上一絲血色都沒了,他蹲坐在地上,嘴唇動了幾下。
“我沒有……不是我……”
“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想殺人……”
他嘀咕了兩句,突然就愣住了,接著抬起了頭。
“表叔,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他們要害我……我逢年過節給你送的禮,都是花這個錢給你買的。”
“表叔,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勞改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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