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我笑的越來越大聲,音調有些扭曲和變形了,聽起來有點像是哭。
因為追隨者已經走了,我的笑聲也驚動了族人,我隱約見到有族人從洞穴中探出頭來,我連忙捂住額頭的傷口跑了,趕緊鉆入了一個沒人的洞穴中。
我不能讓別人看見我這副模樣,不想讓它們知道這件可笑的事情。
雖然我已經哀莫大于心死,但我還是它們心目中的勇士啊。
從那以后,我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頭箍。
我美其名曰,說是為了保留偉大造物主的觸摸。
其實,我就是在遮掩那個連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對的...傷疤!
我繼續變成了大拱,遍體鱗傷的,整天蜷縮在母親墓碑前的大拱。
有一天。
我看見一個星際小偷,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來到了母星的大氣層之外,他被某個追隨者留下的,用來排擠后續追隨者的陷阱,刺瞎了雙眼。
我站在了所有族人的面前,我說做出了決定!
我要跟著那個小偷,進入廣闊的宇宙,為大家尋找新任救世主!
其實我早就失去了動力,我只是想逃走。
——母親,對不起,我就是一只大拱,我逃了。
那個小偷就是爐爺。
我跟著它來到了一個叫做和平酒館的地方。
這里庇護所有弱小,爐爺不想走了,我也不想走了。
其實在那段日子里,我也聽到了一個傳聞,和平酒館的老板,叫做阿吉,他可以很輕易的戰勝所有人,因為他是無敵的。
我心里有一絲小小的期盼。
如果有一天我能進見到無敵阿吉,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我回一趟母星呢,至少打走幾波追隨者也行啊。
我沒有等到無敵阿吉,我等到了程乞大人。
他居然跟偉大造物主所描述的那個人一樣?!
我的內心是忐忑的。
我帶著程乞大人回到了母星,我早該想到了,沒有想象中的熱烈歡迎,因為我離開的太久了,族人們都已經麻木了,亦或者對我失望透頂了。
一次次的被剝奪,一次次的逆來順受,絕對的無力回天,無盡歲月中暗無天日的洞穴生活,它們幾乎忘記了曾經偉大救世主降臨的事情。
沒有人再朝我叩首了。
個別已經長成老年人的小孩,還因為小時候父母的馴化,看見我之后還有想要跪拜的念頭,但躺在地上的父母踢了它們一腳,示意它們不要浪費體力,因為沒有充足的食物。
程乞大人會成功嗎?
可能性非常非常小。
偉大救世主的描述很模糊‘戴著圓環手鐲的,跟我相似的少年’,我相信巨大宇宙內,類似特征的人會很多,我認錯的可能性會很大。
程乞大人的科技水平很高,從他那巨大的星艦就能夠看的出來,但通過酒館酒客們的對話,我知道他肯定沒到達12級,所以...他怎么可能復蘇連自己都不能理解的高科技呢?
現在的惠微文明什么都沒有,只有一顆荒蕪的星球和一群難民,就算程乞大人有一定的覺悟,在沒有任何工具和原料的前提下,他又能做什么呢?
當我看見程乞大人和他的朋友們,還會在隧道中迷路時,我心中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這應該又是一場笑話。
程乞大人如此努力的幫助我,他不應該被恥笑。
笑話的主角又是我。
我又在自以為是,做著毫無意義的努力。
幸好,族人們已經淡忘了我的身份,也不在意我在干什么。
沒人會笑話我。
因為大家都成了大拱。
“程乞大大大人...抱抱抱...抱歉!”
此時的小皮站在一處隧道中,伸開手臂,隧道中飛出無數金色光點,從它的臉頰劃過,從它的肩頭劃過,從它五指張開的指縫間劃過。
剛剛的一切,都是它腦海中閃過的回憶。
之后,它失落的低頭,“這種東西在你眼里就像笑笑笑...笑話一樣吧,我的意識被奪走了,腦子空空,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像像像樣的東西,這樣一幅幼幼幼...幼稚的景象,就是我覺得很神奇的東西...是不是特特特可笑...‘特’字不是我結巴...”
“小皮,經過我的走訪,發現了一些端倪。”
“你們的科技結晶一直都完整的保存著,甚至你們的天賦也仍然在,至少是那些‘禿鷲’,它們絕對無法奪走你們科技,它們根本沒有那種資格。”
從前方隧道中,走出來的第二個程乞,仰起帶著笑意的臉龐。
“現在,我們需要一件能夠反擊追隨者的武器,但僅憑我的力量,無法將它制造出來。”
“我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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