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衣的內心很異樣。
在沒有得知程乞的存在之前,他以為自已是宇宙中唯一的,事實上所有正常的生命體,下意識都是唯心的,也都是同樣的認知。
在正式成為行刑者之后,他通過罪犯記錄,了解到了程乞存在,那個時候他的認知被顛覆了,因為身份的對立,他只能在內心中一遍一遍的強調他是他,我是我,但金衣終究是希望‘自已’蒙受冤屈,于是踏上了替程乞伸冤的道路。
現在...好,很好,非常好。
又一個!
金衣穩定心神,仔細觀察那個蹲在地上的少年。
他身上的衣服...怎么像是行刑者基因研究院的服飾?
而且他不是科研工作者,他是一個被研究對象。
程乞的面色也是五味雜陳,輕輕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金衣胸口的∞徽章在閃爍著,足夠為真空交流提供條件。
蹲在地上的少年仍然抱著頭,就像是剛剛被警察逮捕的罪犯,他身子怪異的顫了顫,一雙純凈的眸子內,布滿了對未知的驚恐,他的大腦似乎在皺巴巴的運轉著,努力的消化著眼前的信息。
“是我...是我...”
“我、是、阿福...”
這個少年顫顫巍巍的開口了,他竟然有些口吃,而且不是因為驚恐,倒像是天生的缺陷。
程乞默念著這個名字,努力的猜測著他的身份,“阿福...”
金衣皺著眉,幾步上前,他似乎有些煩躁,動作有些粗魯的掰開阿福的手臂,令他露出胸口衣服上的銘牌。
金衣伸出手掌,一抹金色的能量光束從胸口的徽章流動在掌心,又在他的掌心形成一道掃描光速,上下掃描著阿福胸口的銘牌。
金衣的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金光,眉頭皺了皺,他已經得到了阿福的信息。
“果然是行刑者基因研究院的被研究對象。”
金衣回頭看向程乞,“存在嚴重的智力缺陷。”
程乞一臉愕然的退后了一步,“智力缺陷...?”
金衣看出了程乞的神情中有些懷疑的成分,又轉過身去,掌心釋放出金色光芒,形成一道道波紋,反復掃描阿福的腦袋。
“他的腦神經發育異常,而且是很明顯的異常。”
“他根本無法向我們這樣的思考。”
金衣收回光束,再次回頭看向程乞,“這是我自已的掃描結果,不參考任何外界信息,完全可信,所以,他真的是智力缺陷。”
“是我...”
“是我...”
“我、是、阿福...”
蹲在地上的少年,驚恐的看著兩人,說出來的話仍然是斷斷續續,顯得很無助和驚慌。
程乞上前一步,“別的信息呢?”
金衣道:“他只是行刑者基因研究院很普通的一個案例,似乎沒有太大研究價值,只是被收錄、被滯留,沒產生什么有效結論,檔案少的可憐,之前他應該是借助那些行政人員的星艦,偷偷的跑了出來。”
程乞皺眉,“在宇宙真空中活動自如,躲過兩名行刑者的探查...就算腦子不好,但他的身體一定很強,五等分...不可能弱。”
“沒錯。”
金衣冷峻的目光看著阿福,阿福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了解他。”
金衣眉頭凝重,“時間不多了,我們不需要拖油瓶。”
程乞緩緩呼氣,“帶上他吧,這是我們的命運,就算你不想面對,我們早就被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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