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乞搖頭苦笑,用手指彈動著面前腦機接口設備的鋒利探針,“慫?我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個字,我甚至踏馬連字典都沒有。”
“你之前說的好消息和壞消息,不是很全面,漏掉了一個。”
程乞抬起頭,露出了一種像是迎向烈焰驕陽一般的笑容,“好消息2——只需要耗費1秒鐘,就可以找到啞魈本體,這幾乎不會占用我的伸冤倒計時,簡直不要太完美!”
金衣瞇眼看著程乞。
不太妙,這小子身上也有一些迷人的特質,他很樂觀。
這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建筑很奇特,一直存在著某些復古屬性。
它的一側有一排‘田’字形的窗子,一抹遙遠的宇宙星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映照在兩張病床上,并排躺著的,面容一模一樣的少年身影。
他們身體繃直,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照明裝置。
“一會,這些原始而落后,染過無數罪犯鮮血的探針,將會刺穿我們的頭皮,我們的頭骨,扎入我們的大腦,但你不用擔心,一切結束后,我會使用行刑者科技,將傷勢修復。”
金衣瞪著眼睛,“相當于開顱一秒鐘而已,你應該能扛得住吧。”
程乞嗤之以鼻道:“我能扛一天。”
金衣皺了皺眉,腦中閃過金貓的身影,直接較真道:“我能扛一個月。”
程乞撇嘴,“那我能扛一年。”
金衣再次皺眉,“我能扛一個世紀。”
程乞:“有意思嗎?”
金衣:“有,我必須比你強,不然...”
“閉嘴吧你。”
程乞嘆息道:“還有沒有正事要說,沒有的話,直接開干吧。”
金衣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隆起,“因為虛擬322監獄的緩存并行模式,我們進入虛擬世界之后,可能會從那里的任何一個時間點,任何一個位置開始,充滿不確定性,所以,要打起精神,高度戒備。”
大約2米的距離之外。
那道恒星微光中,身體躺平的程乞,抬起一條手臂,并豎起大拇指。
金衣歪頭看了一眼,思想掙扎了一瞬,按道理,程乞在表達自已一切ok,而自已理應也回應一個類似的手勢,但金衣日常行事冷酷,實在不愿意做出這種熱血中二的手勢,于是他視而不見,一動沒動。
金衣開啟了行刑者的執法權,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已也會成為這些機器的目標。
腦機接口開始閃爍跑馬燈一般的光芒,纖細的機械臂聲音傳來,數千根機制纖細的腦神經探針,像是被風吹動的松針,開始混亂舞動起來。
一道藍色的掃描光束不斷的掃描著程乞和金衣頭顱,確認了大腦結構之后,機械探針開始自動編程,排列方式一瞬間擴散成以頭顱為中心的圓弧形。
程乞雙眸微睜,看著頭顱四周那如漫天繁星一般的鋒利針尖。
古有一詞,名叫萬箭穿心。
如今,這個叫萬箭穿腦。
忽然,頭頂閃爍出赤紅而血腥的光芒,這是一種最終預警,也是所有罪犯們,在現實世界看見的最后一抹顏色。
宛若無數弓箭兵松開了手中的弓弦,無數腦神經探針,驟然射出。
而床位另一側,那道明的螺旋管道中,一滴暗銀色的液體,從彈射而出,像是行駛在真空管道中的列車,沿著螺旋的路徑飛速前進。
也是這一剎那。
程乞從余光中看見,臨床的金衣,終究還是緩緩的抬起了手臂,朝自已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嘀——!
強烈的耳鳴響徹在兩人的腦海。
兩人眼中的現實世界,宛若一面被打破的鏡子,一瞬間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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