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嘣咯嘣——!
蹲在角落里的啞魈,就像是在吃脆餅,血源星圖儀轉眼只剩下了二分之一。
接著,她的身軀出現了一陣模糊,就像是視頻畫面出現了一瞬間的信號殘缺,她手中的僅剩下的血源星圖儀消失了,腮幫子鼓的更大,咀嚼聲更加清脆響亮。
程乞的眼睛顫了顫。
耗費了大量能源合成出來的血源星圖儀,沒了。
終于親眼見到了啞魈基因的詭異,不愧是寄宿在時間上的生物,她的許多動作,沒有常規意義上的連貫性,按照合理解釋,她剛剛應該是從自已的手中奪走了血源星圖儀,而后開始吞食,但這一切又是跳躍的。
程乞緩緩呼了一口氣。
好好的裝置,還沒等使用,就完全毀掉,這讓他心痛加無語。
但樂觀的心態不是遇到什么事都哈哈傻笑,而是減少內耗,給理智留出足夠的空間。
程乞瞇起眼睛,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啞魈抗拒,恐怕沒有人能觸碰到她,更別說采集他的血樣。
所以,試圖對她使用某些科技裝置,可能從根本上就行不通。
透明牢房外。
夢君、原初先生、絕美的禍水目睹了一切。
原初先生有些吃驚道:“啞魈之前并沒有展示過類似的能力,程乞帶進去的裝置,直接被毀掉了?大哥,我們還是趕緊叫程乞出來吧。”
夢君的眉頭輕皺,看著蹲在角落里的啞魈,她此時的狀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詭異,這種東西太詭異了,即便他們,也幾乎對她一無所知。
幾乎沒有遲疑,夢君開口道:“開門...”
卻是位于透明牢房中的程乞,回望了一眼夢君,緩緩抬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勢。
程乞輕聲道:“讓我再試試。”
原初先生不解道:“你雙手空空,怎么試?”
夢君再次皺了皺眉頭,眼神閃了閃,“聽他的。”
“我的孩子!”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啞魈吃完了‘脆餅’,又進入了某種歇斯底里的狀態,她凄慘的尖叫著,蹲在角落里,用手掌揪著自已的頭發,使勁的搖著頭,空洞的雙目里,涌出大股大股黑紅色的血淚。
“我在這。”
“我來了。”
程乞壓低聲音,放緩腳步,緩緩向著啞魈靠近,啞魈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陷入了崩潰的兇殘野獸,如果處理不好,她可能會突然暴起發瘋。
程乞抬起手臂,伸出手掌,動作很緩慢的,用指尖觸碰啞魈那粘滿黑紅色結痂的手指。
程乞感覺到冰冷,啞魈就像是冷血動物。
身軀和手指都在劇烈的顫抖的啞魈,驀然僵住,她一寸寸仰起深埋的頭顱,空洞的眼神,通過黏膩打結的頭發,看向程乞的方向,黑紫色的嘴唇開始輕微的顫抖。
她的長相與夢姐有七八分相似,程乞看著她,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來,心底更是生不起對立的情緒。
啞魈的另一只手,像是盲人一樣在空中摸索,終于觸碰到程乞的手臂,而后又順著他的手臂緩緩的向上摩挲。
她沙啞的嗓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我的孩子...是你嗎...?”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