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讓契丹人魂飛魄散的,是袁氏雙雄。
袁勝立于至高險處,強弓如滿月,箭出似流星,專射攀巖勇士與揮旗號令者,例不虛發,契丹人驚恐呼號:“射雕郎!南朝的射雕郎!”
袁鋒更如猛虎出閘,率一隊敢死士,凡有敵軍小隊僥幸登岸,便挺槍逆沖而上,一桿鐵槍舞得潑水不進,所向披靡,槍下幾無一合之將。
兄弟二人,一遠一近,一靜一動,將鬼見愁變成了真正的契丹墳場。
主攻,再次撞得頭破血流。
蕭鐵鷹的狡計,在絕對的警惕與勇武面前,碎了一地。
連環妙計皆成空,兒郎損失慘重。
蕭鐵鷹雙目赤紅,終于發狠。他調集所有渡河器具,集結最精銳的王帳兵,要發動水陸并進、全面壓上的終極一擊。
他不再要巧,只要以力破巧,強行在南岸撕開一道血口。
河面上,舟船蔽水,聲勢浩大。
然而,水軍統領李明早已率駕駛戰船嚴陣以待。他們不與大船糾纏,如游魚般穿梭,轟天雷與火箭襲擾船隊。
更有劉猛所率水性極佳的死士潛入水下,鑿船沉舟,河面很快混亂不堪。
陸上,蕭鐵鷹看到南岸多處旌旗搖動,鼓噪震地,似有伏兵無數(魯真的疑兵之計),心緒不寧。而真正的致命殺機,藏在后面。
——常勇的騎兵,秦大壯的重步主力,正養精蓄銳,刀甲雪亮。
契丹軍一部分終于在付出慘重代價后,于南岸灘頭艱難站穩,陣型卻已拉長,士卒疲憊。
就在此時,秦猛中軍處,三聲號炮沖天炸響!
常勇率養精蓄銳的鐵騎,如黑色閃電自側翼狂暴切入,瞬間將敵軍尚未來得及鞏固的陣型攔腰斬斷。
魯真的疑兵與秦大壯的重步如山岳般自另一側隆隆擠壓而來。
正面,烏維,林怒的主力如同決堤山洪,以碾壓之勢全線壓上。
水陸配合,三面合圍,絕殺之局!
渡河的三千余契丹先鋒,陷入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血戰持續到日落,終至全軍覆沒,主將重傷被親兵拼死搶回,渡河器械盡毀。
鬼見愁下的河水,被染成駭人的褐紅,月余不散。
半月內,四場攻勢,四場慘敗。
蕭鐵鷹遙望對岸那道在夕陽下沉默如山的防線,終于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挫敗的怒吼,徹底熄了短期內強渡的心思。
鐵血軍寨的威名,隨著契丹人的鮮血與恐懼,颶風般傳遍草原。
而秦猛麾下諸將——張富貴,李山,魯真,王家兄弟,袁氏雙雄,乃至水軍阮大、李明、劉猛之默契,皆在這連番淬煉中光華大放。
一支骨干硬朗、魂魄雄壯的鐵軍,已然成型。
最好的防守,是讓敵人流血至死。
最強的進攻,是讓仇敵徹底滅亡。
被動防守,挫敵鋒芒,絕非秦猛的終點。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拒馬河,投向了更北方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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