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夜的噩夢重現,而且這一次鐵血軍寨的攻勢更加猛烈準備更加充分。
好不容易恢復元氣的圖魯木部南牧場再次陷入了火海與屠殺之中。
南部牧場沖天的火光數十里外都清晰可見。
圖魯木部猛安勃極烈千戶長阿古達去年在此地遭襲身受重傷僥幸未死,對此堪稱刻骨銘心。
今夜他本就因界河方向的交易而心神不寧,突然見到南牧場方向火光再起頓時睚眥欲裂,去年慘敗的羞辱和部族財產受損的憤怒一齊涌上心頭。
“集合!快集合!隨我去救牧場!又是那些該死的南蠻!”
阿古達咆哮著翻身上馬,也顧不上等待更多兵力立刻率領著身邊能快速集結起來的約數百名精銳騎兵,如同狂怒的野牛群沖出部落聚居地朝著南牧場火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心中憋著一股惡氣發誓要將來襲之敵碎尸萬段。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鐵血軍寨此次的目標遠不止焚燒牧場那么簡單。
張崇的襲擊是誘餌更是敲山震虎,真正的殺招正埋伏在他救援的必經之路上。
阿古達救火心切隊伍沿著熟悉的河谷地帶疾馳。
眼看前方是一段相對平坦的開闊地,穿過這里就能更快接近牧場,可就當前鋒部隊剛踏入開闊的中央——
一連串的巨響和戰馬的悲嘶驟然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騎猛地人仰馬翻慘叫著跌入早已挖設好并經過巧妙偽裝的陷馬坑和絆馬索陣中。
隊伍沖鋒的勢頭瞬間被遏制陣型大亂。
“放箭!”一聲冷冽的號令從左側山坡響起。
早已埋伏在此的王鐵山張大膽各自率領數百騎兵如同幽靈般從黑暗中現身。
根本不給女真人任何調整的機會,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從兩側傾瀉而下,其中還夾雜著點燃的燃燒瓶在混亂的女真人群中炸開,點燃了騎士的衣甲和戰馬的鬃毛引發更大的恐慌。
“殺!一個不留!”王鐵山聲如洪鐘一馬當先,揮舞著門板般的大刀如同戰神般沖入敵陣。
張大膽也不甘示弱率部從另一側狠狠鑿入。
女真兵遭遇當頭棒喝又身處不利地形瞬間被分割成數塊。
軍寨騎兵則成群小隊組成大隊默契配合,如同熟練的屠夫高效地絞殺著被分割開來的敵人。
箭矢呼嘯刀光閃爍,燃燒瓶爆裂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猙獰或驚恐的面孔。
阿古達雙眼血紅拼命揮舞戰刀試圖收攏部隊反擊:“不要亂!向我靠攏!殺出去!”
但他的呼喊在震天的殺聲和爆炸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王鐵山一眼就盯住了這個吼聲最響亮明顯是指揮官的女真頭領,徑直拍馬殺來:“韃酋受死!”
阿古達也看到了王鐵山,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舉刀迎上。
兩人刀來刀往火星四濺,阿古達雖勇悍但去年舊傷初愈氣力不免稍遜更兼心浮氣躁。
王鐵山卻是養精蓄銳勢大力沉,抓住阿古達露出的破綻大刀以泰山壓頂之勢劈下。
阿古達舉刀硬抗只聽“鐺”一聲巨響他虎口崩裂戰刀竟被硬生生劈飛。
不等他再有反應王鐵山的第二刀已然掠過,一顆帶著不甘和驚愕表情的頭顱沖天飛起。
圖魯木部的猛安勃極烈就此殞命。
主將戰死一名試圖接替指揮的大當戶也被張大膽在亂戰中一狼牙棒敲死,百夫長被射殺女真援軍徹底崩潰,幸存者只想奪路而逃。
王鐵山張大膽合兵一處毫不留情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追擊潰兵,甚至順勢掩殺直接沖進了因精銳盡出而防守空虛的圖魯木部分聚居地。
隊伍如同狼群般肆虐又是一番焚掠砍殺劫獲無數牛羊物資,這才在更多女真部落聞訊趕來前攜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和赫赫軍威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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