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搬運物資的契丹人和船工猝不及防,當場被射成刺猬,倒在血泊中。
火光下,船隊左右河面數十艘戰船、改裝漁船,從黑暗中沖出,向貨船包抄而來!
船上站滿鐵血軍寨水軍將士,刀出鞘,弓滿弦,為首三條快船上是阮大、阮二、阮三兄弟!
阮大光著膀子,持鬼頭刀怒吼:“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撞過去,殺光資敵國賊!”
水軍戰船撞向貨船,士卒縱身跳幫,近身廝殺,刀光閃爍,血光迸濺!
與此同時,北岸戰場災難更迅猛!
常勇、李山各率數百精銳騎兵,如燒紅尖刀,從兩翼撞入混亂的契丹人與幽狼衛隊伍。
他們以密集箭矢開路,投擲點燃的“燃燒瓶”,瞬間在敵群中制造火海與混亂。
隨后騎兵揮刀沖殺,所向披靡!
張春、張珇兄弟悍勇,見狀目眥欲裂,揮舞兵刃試圖抵抗。
張珇狂吼:“拼了!跟他們同歸于盡!”
揮分水刺瘋撲阮大。
阮大冷笑,鬼頭刀帶風迎上,一合磕飛分水刺,第二刀將其劈落河中,被湍急河水吞沒!
張春見弟弟慘死,狂性大發,揮鋼刀沖殺而來,卻被阮二、阮三聯手夾擊,幾招便落下風,阮二短槍刺穿其胸膛,阮三補刀了結性命。
幽狼衛頭目李闖武功不俗,帶領十多名精銳負隅頑抗,但在絕對優勢兵力和水戰環境下,很快被分割包圍,手下或被射殺或被砍死,李闖力戰而亡。
岸上戰斗呈一面倒碾壓。契丹人雖有千余,過半是運輸牧民,戰力參差不齊。
外圍哨騎早被“飛天衛”悄無聲息清除。
鐵血騎兵突擊迅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而契丹人毫無陣列,被火攻箭雨打懵,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頃刻間,便被殺得人仰馬翻,尸橫遍野,幸存者哭爹喊娘,向著黑暗的草原深處狼狽逃竄。
常勇率隊追殺十多里,才暢快地返回。
整個戰斗過程干脆利落,從發動襲擊到控制全局,不過小半個時辰。
軍寨將士們迅速打掃戰場,將未及搬下船的糧食、裝備,以及契丹人帶來的金銀、牲口、皮毛等所有戰利品,能搬走的盡數搬走,連對方驅趕來的完好車馬都不放過,通通送上船!
在遠處契丹大部落援軍火把光芒隱約可見時,軍寨船隊和繳獲的船隊已滿載著戰利品和俘虜,在阮家兄弟的指揮下,安全駛回南岸。
只留下北岸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沖天的火光,以及契丹騎兵姍姍來遲后,氣急敗壞的怒吼。
此處襲擊的次日,蘇家運糧船隊順利通過黑峪關!
在黑峪關進行交易,是幽州官僚集團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此地雖為邊關,但情況特殊:它地處幽州與海州交界,管轄上,存在一定的模糊地帶。
駐扎的飛虎衛精銳沒有水上力量,協助防守關隘的海州地方軍軍紀渙散,其中有許多人被買通。
在此關附近交易,既能借助關隘的“燈下黑”效應避開位于上游鐵血軍寨主要防區的耳目,又能利用內應行方便之門,確保船隊通行!
相比于其他可能被邊軍重點監控的地段,黑峪關無疑是風險最低、成功率最高的選擇。
蘇偉連同其父蘇騫,乃至幽州官僚包括刺史崔文遠在內,都對此地的“安全性”頗為自信。
蘇偉二公子志得意滿地站在船頭,看著龐大的船隊在內鬼的接應下,幾乎未受任何像樣的盤查,便順利通過黑峪關的巡查,駛入了界河。
“哼,邊軍?一群土雞瓦狗罷了!”蘇偉看著關墻上那些模糊的身影,嘴角撇過一絲不屑。
他仿佛已經看到女真人用無數黃金、東珠、貂皮來換取他船上這些大周最尋常的物資的景象。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去卻是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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