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照耀下,牢房里幾個被抓的獵后衣衫襤褸,露出身上被鞭打的新鮮血痕,聽到外面的嘈雜聲后,彼此對視一眼,一個個突然萎靡地蜷縮在草堆里哀嚎,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兄弟,受苦了!”王良快步上前,起來嶄新的軍棉衣給其中一人披上,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痛惜與憤怒。
那“獵戶”虛弱地抬起頭,與王良交換了一個委屈的眼神。
“王……王哥……你們可來了……”他氣若游絲,戲做得很足:“他們,他們用酷刑折磨我等……”
王良猛地轉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被軍士摁倒在地的張寶、牢頭梅老五以及一眾面如土色的小牢子。
“好大的狗膽!”王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滲人的寒意,“囚禁毆打折辱邊軍將士,形同謀逆!”
“說,誰給你們的膽子?”
“將軍饒命!不關小的事啊!”張寶涕淚橫流,褲襠濕了一片,“小…小人只是一時糊涂啊!”
“噗哧!”王良身邊一名親兵二話不說,掄起刀鞘,就狠狠砸在張寶的嘴上,頓時打得他滿口噴血,兩顆牙齒脫落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說,誰給你們的膽子?”
“將軍饒命!不關小的事啊!”張寶涕淚橫流,褲襠濕了一片,“小人只是一時糊涂!”
“噗哧!”王良身邊親兵掄起刀鞘,狠狠砸在張寶嘴上,打得他滿口噴血,牙齒脫落。
“說,誰給你的膽?不說就死!”
張寶見刀架脖子,哇哇大哭:“是孫監鎮!是孫仁孫大人暗示小的,說鐵血軍寨的丘八不懂規矩,秦將軍斬了黃安是打他的臉,說要……”
“孫監鎮?”王良抱起胳膊,露出殘忍而玩味的笑容,目光看向發抖的梅老五。
“梅牢頭,你是老人了。張寶說是孫監鎮指使,你怎么說?可有人證物證?”
梅老五哪還看不出風向?這是要借題發揮,徹底扳倒孫仁!
他立刻磕頭如雞啄米:“將軍明鑒!張寶所句句屬實!小人…小人不堪脅迫,也為孫監鎮做過些見不得光的事。小人愿意檢舉!孫仁他與西域、草原商人勾結,倒賣軍糧、鹽鐵!前幾天他還下令,讓小人‘處理’掉幾個知曉內情的囚犯……”
為了活命,梅老五將孫仁的底細賣了個干凈。
其他小牢子見狀,也紛紛爭先恐后補充細節。
王良滿意點頭。他走到張寶面前,用靴尖抬起他的下巴:“聽見了?你不過是條蠢狗。現在,把你如何奉命行事,一五一十寫下來!若有半句虛……”
他側頭示意,旁邊火爐里燒紅的烙鐵發出“滋滋”聲響。
“我說!我全說!求將軍饒命啊!”張寶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臭魚爛蝦,也敢來招惹我鐵血軍寨,拖下去拷問。”王良眼神冰冷,掃視梅老五等人。
“你們這些墻頭草給我記住!幽州這片土地上到底誰說了算?以后做事做人,都悠著點。”
“啊——”地牢深處,凄厲的慘叫聲和求饒聲斷續響起,伴隨著烙鐵燙在皮肉上的“刺啦”聲和焦臭味。
梅老五等人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空氣中彌漫著恐懼。
這不僅是拷問,更是一種震懾。
王良冷靜吩咐手下記錄口供,收集物證。對付孫仁的刀,已經磨得鋒利了。
就在王鐵山揪出說謊軍卒,王良于地牢中撬開張寶嘴巴的同時,城寨內的另外兩條戰線也已雷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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