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覺得這玩意兒挺好,在軍隊里實用,能激勵士氣!”
趙平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直接道破關鍵:“鐵血軍寨能工巧匠甚多,你就說幫不幫這個忙,給個章程吧?”
“尼瑪……”
秦猛很想爆粗口,奇了怪,以前怎么沒有發現趙平這個大炮仗竟然如此有頭腦?
就在雙方為這“飾品”爭論不休之際,一匹快馬沖到官署外。
一名傳令兵滾鞍下馬,疾步闖入,單膝跪地高聲稟報:
“報——!”
“大人,南河城寨魏知寨派人送來緊急消息,他們那邊已準備就緒,請您定奪下一步行動!”
這一聲通報,暫時打斷了關于勛章的爭執,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緊迫的軍務之上。
……
三月初二南河城寨,雖過清明,空氣中仍殘留一絲余韻,及焚燒紙錢后的煙火氣。
附寨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相比去歲入冬后的蕭條,如今多了幾分生機。
流民窩棚大多已消失,凍餓而死的尸骨早已被冰雪掩埋,隨春雪消融處理,僥幸存活者多數已被吸納進鐵血軍寨的體系,成為筑城、墾荒或訓練的新血。
幾個獵戶打扮的漢子出現在街市一角,身上掛著山跳子、山雞,有人扛著狍子,竹簍里裝著林蛙。
在這個吃飽飯都屬不易的年頭,新鮮的野味肉食無疑是緊俏貨。
“剛打的狍子肉,肥著哩!”
“山雞燉湯最是鮮美!”
獵戶嗓門洪亮,很快吸引一圈人圍攏。
不乏酒樓飯館采買伙計,富戶商賈仆人。
“這狍子怎么賣?”
“這狍子怎么賣?”
“兄弟,山雞什么價?”
“林蛙可是好東西,大補之物,全要了能否便宜些?”
獵戶熟練地應對著問價,語間帶著山民特有的憨直與精明。
就在這時,一個面色黝黑、眼神銳利的獵戶,從背囊取出一張雪白完整的雪狼皮,猛地抖擻開。
“上好的雪狼皮,今天剛打的皮子。”
“冬末的皮毛最是厚實,做個褥子或是坎肩,防風保暖一流!”
這張狼皮頓時引起騷動,幾個富商模樣的人擠上前,摩挲著皮毛,眼中放光。
“這狼皮不錯,多少錢?”
“我出三兩銀子!”
“我出三兩六錢!”
就在幾人爭相出價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喲呵,哥幾個生意不錯嘛!”
“誰允許你們在這兒擺攤的?”
“繳稅了沒有?”
來人是南河城寨稅吏班頭張寶,帶五六個跟班,晃悠悠走來。
他三角眼一掃,盯上狼皮和狍子、林蛙,心中竊喜,又是撈油水的好機會。
張寶走到獵戶面前,指節敲了敲攤開的狼皮,皮笑肉不笑地說:“懂不懂規?”
“在南河城寨做買賣,得先到稅課司報備,繳場地稅、交易稅!”
“看你們是生面孔,這張狼皮抵了稅錢,補二百文,就算你們過關了。”
黑臉獵戶眼皮沒抬,甕聲甕氣地說:“我們是雙渦堡土兵,世代軍戶,家門口賣點山貨補貼家用,也要繳稅?”
“沒聽說過這規矩。”
張寶一聽,樂了:“雙渦堡土兵?”
“哈哈,嚇唬誰呢?”
“就是你們堡主來,在南河城寨,也得守老子的規矩!”
“少廢話,痛快拿錢拿皮子,不然……”
他話音未落,恰好一隊城寨巡邏兵走過!
張寶立刻招手:“兄弟們來得正好,這兒有幾個刁民抗稅,給我拿下,送到地牢里好好教教他們規矩!”
巡邏隊頭目奉命而來,與張寶相熟,見狀揮手,兵士們一擁而上,要鎖拿獵戶。
獵戶們想反抗,被黑臉獵戶眼神制止了。
他冷冷看張寶,說:“班頭,你可想清楚了,動了軍籍的人,可不是小事。”
張寶啐了一口:“呸!”
“幾個窮丘八,也敢嚇唬老子?”
“抓的就是你們!”
“正好地牢空得很,進去給爺們添點油水!”
他得意揚揚,渾然不覺圍觀人群中,幾道冰冷目光早已盡收方才一切,一人悄然退后,身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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