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心鏡連同肋骨盡數塌陷!兀良合如破麻袋般砸飛出去,撞翻數名親兵,落地時七竅流血,眼見不活。
張富貴看也不看,揮棒殺入敵群,如虎入羊群。
相較于魯真的狂猛、張富貴的霸烈,趙平的戰斗風格則是致命的優雅與精準。他率領精銳如手術刀般直插聯軍心臟。
黑鷹部金刀勇士納合忽律正死守要道,此人驍勇,刀法刁鉆,已連傷數名周軍哨長。
“賊子休狂,趙平來也!”趙平如離弦之箭射出。
兩馬交錯,納合忽律彎刀幻出數道寒光,虛實難辨。
趙平眼神冰冷,銀槍后發先至,槍尖微顫,如毒蛇吐信,精準點中其刀法最薄弱之處!
“破!”
納合忽律手腕巨震,刀勢一滯。
第二槍緊隨而至,快如閃電,直刺咽喉!正是趙家槍絕技——“銀龍探海”!
納合忽律拼命后仰,槍尖擦喉而過,帶出一溜血珠,驚出一身冷汗。
然而第三槍已如影隨形!
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睜睜看著那點寒星在瞳孔中放大!
“噗嗤!”
槍尖精準刺入咽喉,透頸而出!
趙平抽槍回馬,納合忽律捂住噴血的喉嚨,轟然墜地,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
“忽律!”正在組織抵抗的納合拔都目睹親弟慘死,發出一聲悲鳴。
他環顧四周,火海映天,蒲察、禿鷲頭人皆亡,周軍已然合圍,敗局已定。
巨大的悲痛和絕望壓倒了他。納合拔都長嘆一聲,拋下彎刀,滾鞍落馬,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將軍神威!黑鷹部……愿率部請降!只求給條活路!”
趙平勒馬,銀槍斜指:“捆了。接收降眾,清點物資。降者不殺,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命令迅速執行,黑鷹部抵抗徹底瓦解。
趙平深知,女真人反復無常,卻身體強壯。接受投降既能迅速平息廝殺,又能充作苦力,甚至可被贖回,一舉多得。
徐強打爆一個女真兵腦殼,惡狠狠提議:“趙統領,秦知寨說過,女真人生性卑劣。可以投降,但那條豬尾巴必須剃掉,不剃就割頭,留發不留頭,讓他們選。”
“一人跑,殺十人;十人跑,殺百人。一旦反抗,全體連坐,送他們上路!”
“呃……”趙平一時語塞。這秦某人,好重的殺氣。
隨著黑鷹部請降,營地內的抵抗迅速瓦解。哭嚎聲、求饒聲與周軍將士的呵斥聲取代了喊殺。零星的反抗如同落入水中的火星,瞬間便被撲滅。
大火仍在燃燒,映照著滿地狼藉。尸骸枕藉,斷裂的兵刃與旗幟混雜在血泥之中。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
魯真與張富貴各自帶隊,開始肅清殘敵,并將成群結隊的俘虜驅趕到空曠處集中看管。降兵們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在雪地中瑟瑟發抖。
趙平策馬巡視戰場,心中盤算著繳獲。此戰不僅擊潰聯軍,更繳獲了大量完好的戰馬、兵甲與糧秣。飛虎衛的實力將因此進一步增強。
“趙統領,”一名哨長奔來稟報,“秦知寨派人傳信,他率部在外圍截殺潰兵,已擊潰數股,斬獲頗豐。詢問大營戰況及下一步指令。”
“告訴他,大營已定,女真聯軍主力盡喪。讓他清理外圍后,速率部回營匯合。”趙平下令道。秦猛用計分化,臨陣突擊,此番功勞著實不小。
天色漸明,風雪已停。但徹骨的寒意依舊籠罩著草原。
三位遠遁的頭人此刻已逃出數十里,回望來路,只見天際一縷黑煙裊裊,再無喊殺聲傳來。他們知道,一切已然塵埃落定。
“經此一夜,草原的天,真的要變了。”卡隆喃喃道,語氣復雜。畏懼之余,一絲別樣的心思,也在他心底悄然萌發。
周軍營寨方向,得勝的將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清點俘獲。一場足以震動北疆的大捷,已然落定。而新的波瀾,或許正在這勝利的余燼中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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