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起靜靜地聽著秦猛的策略,心中感慨這小子思慮周密。
他手指重重點在地圖核心,眼中精光一閃,已然下定決心。與眾人商議補充后,直接拍板。
“好!秦猛此計,確屬巧妙!”
“正所謂‘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寒冬臘月,狼戎人定然料不到我軍敢深入草原。”
“即便無法突襲,主動權亦在我手!”
他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傳令道:
“就依此策,全軍即刻進入戰備!此乃機密,各營主將回營后,只告知麾下隊將,命士卒整備器械、喂飽戰馬,待命出擊。”
“區區黑狼部落,豈容它繼續存留?”
“此戰,務求全功!”
軍令如山,飛虎衛大營瞬間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高效運轉。
訓練終止,將士們檢查弓弦,磨礪刀鋒,抓緊休息。眼中沒有畏懼,只有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戰意。
從年前苦練至今,積蓄的力量,早已化作對功勛和復仇的渴望。
秦猛率隊返回軍寨,立刻升帳議事。秦大壯、劉鐵柱、諸葛風、李恒等核心將領齊聚。
議題明確:出擊名單與留守安排。
秦大壯率先出列:“大人,軍寨乃根基,不可有失。末將愿留守,確保后方無憂!”
秦猛深深看他一眼,明白這位性格穩重的部下是不與人爭功,主動承擔了看似不“風光”卻至關重要的責任。
他點頭道:“秦副將有此心,甚好!只要打了勝仗,防守之功,同樣是大功!
李山、劉鐵柱,你二人各抽一百精銳暫歸秦副將指揮,加強守備。
大壯叔,你麾下一百人調入出擊序列。張龍張虎,你們一人留下協助,一人帶隊出征。”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
諸葛風與李恒則被賦予組織預備隊和后勤保障之責。
一時間,軍寨內庫房洞開,肉脯、炒米、姜塊被迅速分裝;
伙房日夜不息,制作便于攜帶的干糧;
不久前熬制入庫的糖糕被取出,作為補充體力的珍品分發下去。
這一切緊鑼密鼓的準備,自然瞞不過細心的陳月娘。
是夜,官署后院正房內,燭火搖曳。
“官人,此次出征定要萬分小心。”陳月娘依偎在秦猛懷中,柔荑緊握著他的手臂,眼中憂慮難掩。
秦猛摟緊妻子,溫安慰:“娘子寬心,此次我軍準備充分,趙將軍親自坐鎮,優勢在我。你且在寨中安心等待捷報。”
他語氣輕松,卻絕口不提自己將親率奇兵,冒險深入敵后之事。
一天后,萬事俱備。干糧袋鼓鼓囊囊,箭囊滿滿當當,戰馬喂足了精料。配備的“燃燒瓶”被仔細包裹,分發到精選士卒手中。
所有武器裝備經過了嚴格檢查。
深夜,風雪未停。秦猛悄然起身,披甲佩刀。他走到床前,在熟睡的妻子額上輕輕一吻,旋即決然轉身,腳步放得很輕。
在他掩上房門的剎那,陳月娘的眼睫微顫,兩行清淚悄然滑落。
隔壁廂房的窗戶后,林婉兒窈窕身影透過窗縫,望著那個在雪夜中愈發高大的身影融入鐵甲洪流,低聲祈愿:“秦大哥,一定要平安歸來。”
軍寨外,寒風卷雪,殺機凜冽。
數千飛虎衛精銳騎兵已肅立雪中,人銜枚,馬裹蹄。沒有激昂的誓師,只有無的肅殺。
趙起將軍端坐馬上,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面孔,沉聲道:“此戰,關乎邊關安寧,關乎飛虎衛榮辱。望諸君用命,揚我軍威!”
“凱旋!必勝!”低沉的吼聲在夜空中回蕩。
秦猛一身玄甲,向趙起抱拳一禮,隨即撥轉馬頭,低喝:“出發!”
他率領李山、常勇、王善、魯真、林怒等將,以及全部換上輕便鐵甲、手持馬槊的重騎兵,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直射界河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