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越下越密。
覆蓋了冰河上雜亂的足跡,卻掩蓋不住飛虎衛將士的喜悅。
上千名軍卒興高采烈,有說有笑,驅趕著成群的牛羊馬匹返回寨子。
秦猛被人簇擁著,臉上帶著笑,心中卻如明鏡。
他抬手止住喧嘩,高聲道:“諸位兄弟靜一靜!這筆收獲,是咱們飛虎衛各營將士同心搏來的,我秦猛豈是吃獨食之人?”
他話音一頓,環視眼前一雙雙眼睛:“但是,換俘一事已呈報幽州大營,所有繳獲皆需登記在冊,不可全然擅作主張。
不過,上頭也明白咱們辛苦,自行斟酌分配一部分犒勞將士,是不成文的規定。”
“南河城寨和親衛營都送來俘虜,功勛暫且不論。
此番所得六千匹戰馬,我便做主先拿出一千匹!磐石營、親衛營各得五百匹。此外,再給兩營配上五百只肥羊,讓兄弟們過冬!”
趙平和李雄對視一眼,對這個方案滿意,當即抱拳:“多謝秦知寨,我等并無異議!”
一旁的嚴風急了,上前一步道:“秦知寨,這有好處了,可不能厚此薄彼!
我們狂風營人人配馬,可至少三分之一都是不善沖刺的河曲馬,好馬也稀缺!”
秦猛早有所料,露出笑容,拍了拍嚴風肩膀:“嚴將軍,你的難處我曉得。
不過,此次收獲至少半數好馬要劃歸飛虎衛統一調配。你這可是近水樓臺,想要好馬,得多跟趙平將軍說,請他調撥才是。”
趙平聞哈哈大笑,指向嚴風,一切盡在不中。
這時,秦猛看到諸葛風和李恒正帶著文吏,在寒風中圍著牲口群忙碌記錄,手指凍得通紅。
他扭頭看向身后親兵:“王良,速去請唐醫官,協助獸醫隊對所有牲口再進行防疫檢查,尤其是蹄口,必須用石灰水沖洗干凈,分廄隔離飼養,不可怠慢。”
秦猛又策馬靠過去,揚聲道:“子壑,立刻派人到寨子附近的村堡,張貼告示,大量收購干草、豆料!
這些牲口是冬季練兵和來年春耕的指望,更是組建騎軍的本錢,得好生養得膘肥體壯!”
“屬下明白!”諸葛風高聲應下,臉上露出苦笑。他心中暗道,這軍寨領頭人能力太強,驚喜也是一個接一個,眼前這望不到邊的牲口群,每日的草料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
“真是幸福的煩惱啊!”李恒感慨著。
與此同時,鐵血軍寨內,但凡能看到寨門方向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幾個剛出寨的婦人,抬眼望去,只見寨前空地里滿是蠕動的牛羊馬匹,忍不住失聲驚呼:“我的娘誒!哪來這許多牲口?”
這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軍寨。無論是兵卒、匠戶,還是婦孺老弱,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涌過來看熱鬧。
寨前門人群擁堵,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指著牲口群議論紛紛,臉上洋溢著喜悅。
許多民兵和壯勞力更是不用吩咐,自發拎著棍子上前幫忙驅趕牲口,或幫著搬運草料。
現場吆喝聲不斷,一片熱火朝天。
“瞧瞧!還是秦知寨有本事!這一下,咱們寨子可算闊氣了!”
“可不是嘛!往年過年見點葷腥,今年哪天沒有肉吃?”
“何止吃肉!有了這些牛馬,明年開春耕種可就省大力氣了!”
“跟著秦大人,真是有奔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