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從哪兒來?”
秦猛好奇地問道。
李明語氣悲痛,但仍條理清晰:“回將軍的話,我們是從海州逃難來的!
今年冬天酷寒,界河都凍住了。
東胡人越境燒殺搶掠。
東海倭寇也坐船來偷襲,沿岸村子十戶九空。
定海軍潰敗,官府根本管不過來,我等全村北遷,只求將軍給條活路!”
秦猛看見流民中的老人、小孩和婦女在風雪中凍得瑟瑟發抖,許多人臉上還帶著饑饉之色。
他當即下令道:“王良,把咱們帶的干糧分些給這些百姓,先讓他們墊墊肚子。
再把備用的羊皮衣拿出來,給最體弱的人披上擋擋風寒。”
“多謝軍爺!
多謝將軍!”
流民們一聽,感激涕零,紛紛跪在雪地里磕頭,許多人都哽咽起來。
這點糧食和衣物在平時不算什么,在此刻卻是雪中送炭。
李明眼眶泛紅,抱拳高呼:“大人,我李明愿帶領手下兄弟們,跟隨將軍,效犬馬之勞。”
“好了,趕快起來,先把這里打掃干凈,咱們回家。”
秦猛看著這條黑凜凜大漢,下馬將其攙扶。
隨后,李明帶隊把雪狼尸體搬上車。
兩隊人合并,會合牛五等人,朝著軍寨方向行進。
兩隊人合并,會合牛五等人,朝著軍寨方向行進。
秦猛騎著馬,特意與領頭的壯漢李明并排前行,近距離觀察,更覺此人身材魁梧,步伐沉穩,雖面容憔悴,但眼神堅定有神。
“李明兄弟,海州的情況,真的已經糟到這般地步了?”
秦猛看似隨意地問道,實則意在打探底細。
李明恭敬回答,臉上滿是憂色:“將軍,情況比我說的還嚴重。
海州官兵節節敗退,倭寇燒殺搶掠,玷污婦女,無惡不作,比東胡人還要兇殘,專挑沿海村落下手……”
“海寧村?
是靠海的地方?”
李明如實相告,在這位氣度不凡的將軍面前,他不敢隱瞞。
“對,大人。
村里的人平日半農半漁,也懂些煮海制鹽的土法子,弄點粗鹽補貼家用。”
秦猛心里一動。
軍寨規模日益擴大,除了人吃馬嚼,還得販賣,鹽的消耗量極大。
若能有穩定的粗鹽來源,再用自己的方法提純,距離又不遠,無疑能省下大筆開銷。
他看似隨意地問道:“李明,若是我軍寨需要大批這種粗鹽,你們有辦法穩定弄到嗎?”
李明想都沒想,立刻回答:“有!
以前村里產的鹽,大多賣給海州鹽場的販子,只是……”
他頓了頓,誠懇提醒道,“大人恕小人直,這海水直接煮出來的粗鹽,雜質多,沒有特質的鹵水分離法,吃起來味道苦澀,吃久了容易浮腫無力,對身體不好,您可得慎重。”
“無妨,我們軍寨自有處理的法子。”
秦猛擺了擺手,目光再次掃過這群流民,眼神愈發明亮。
這些人熟悉水性,身體強健,性情彪悍團結,正是將來組建水師的上好苗子。
他們還會制鹽的手藝,可充實軍寨的煉鹽工坊。
說不定,通過他們,還能建立一條直通產鹽地的秘密渠道。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然而,這份欣喜很快就被更大的憂慮所取代。
——東北東胡聯盟反復無常,日漸猖獗。
東南沿海又起戰亂,倭寇也來趁火打劫。
北方草原上,契丹、女真、狼戎等部亦是虎視眈眈。
朝廷焦頭爛額,顧此失彼。
這萬里江山,處處烽煙,風雨飄搖!
秦猛望向南方,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亂世之中,留給鐵血軍寨壯大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臨近正午,隊伍便看到了軍寨巍峨的輪廓。
李明等海寧村民們初見,無不是面露驚愕之色。
秦猛帶隊剛到寨門口,尚未來得及安排流民,在寨門口等待的二狗飛奔過來,抱拳稟報。
“知寨大人,昨夜喝醉酒的幾個隊將,陸續醒了。
各營將領已經齊聚官署,就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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