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位是林怒兄弟,武功卓絕,尤其一手祖傳槍法,出神入化。
昨日剛到軍寨,灑家本想今日宴席上再引薦,正好這會兒遇上了。”
林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見過秦將軍,久聞將軍威名,林某甚為敬佩。”
“咦,林兄弟有點像……”
秦猛笑著擺手,上下打量這個身姿挺拔的青年。
他覺得對方相貌有點眼熟。
林怒笑了笑,目光坦蕩。
“秦將軍,實不相瞞,家叔便是燕北郡林郡守。”
林安國的侄子?
秦猛恍然,笑容更加親切。
“原來是林大人的賢侄。林大人未能前來,不知他身體是否康健?”
“多謝將軍掛念。”林怒也笑著回應。
“聽聞將軍在幽州抗擊韃子,保境安民,特來投奔,愿入邊軍效力,助將軍一臂之力!”
秦猛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爽朗笑容。
他拍了拍林怒的肩膀。
“我聽林姑娘說過,林家槍法威名,今日得你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走,隨我回廳中,先喝杯喜酒!”
一行人說說笑笑,重返官署宴會廳。
廳內早已沸騰。
老保長在東席與鄉紳耆老談笑風生。
老保長在東席與鄉紳耆老談笑風生。
李根生招呼百姓長者。
諸葛風于西席同軍中將領推杯換盞。
四角燈籠亮如白晝,酒肉香氣混著鼎沸人聲。
喜宴非但沒有中斷,反而更顯熱鬧。
秦猛帶人剛推門進來,便被眾人的目光鎖定。
“新郎官回來啦!”一聲呼喊未落。
常胖子端著酒杯率先擠來,韓縣令、李副將緊隨其后。
“秦將軍抱得美人歸,當浮一大白!”常九聲音洪亮。
韓齊捻須笑道。
“英雄佳人天作之合,本官敬你一杯!”
“秦兄弟廢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了!干了!”
李副將把酒碗撞得哐當響。
秦猛抱拳環顧,取過托盤里的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甘冽滑喉,讓他眉梢的笑意更濃。
這邊剛應付完,張富貴、李山便帶著軍中弟兄圍上來。
個個端著小酒壇,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將軍大喜之日,這碗酒您若是不喝,弟兄們可不答應!”
張富貴搶過空碗,咕咚咕咚滿上。
“小南河堡能有今日,全靠將軍帶領!這碗是弟兄們的心意,您必須喝!”
李山舉著酒碗幫腔。
秦猛笑罵“你們這幾個混球,合謀來灌我是吧”。
卻還是痛快接碗,再度飲盡,亮出碗底時引來一片叫好。
按婚禮規矩,秦猛需挨桌向賓客敬酒。
他整了整褶皺的大紅喜服,從軍中將領敬到地方鄉紳,再到商戶與百姓。
王善、王良抱酒壇緊跟在后斟酒。
烏維、牛五左右“擋酒”,分攤壓力,卻難敵眾人熱情。
無論誰敬酒,秦猛都談笑兩句,碗碗見底,盡顯豪邁。
這時代的米酒雖只十來度,口感清甜,卻架不住量大。
喝到天色染墨、星子初現時,他已滿臉通紅、腳步虛浮。
連打酒嗝的聲音都帶了濃重鼻音。
旁人問“將軍是否醉了”,他還瞪眼反駁。
“誰醉了?我沒醉!還能喝!”
一副醉漢狀態。
老保長見張富貴等人還想勸酒,趕緊上前訓斥。
“你們這幾個混球,沒看見新郎官都這樣了?耽誤正事,看月娘丫頭怎么收拾你們!”
他轉頭催王善、王良。
“塄著作甚?快扶將軍入洞房!”
張富貴縮了縮脖子,隨即眼珠子又轉了起來。
他湊到李山耳邊嘀咕兩句,被拒后只好訕訕收手。
隨后,他計上心頭,拉上微醺的牛五、烏維,悄悄尾隨被攙扶的秦猛,往后院新房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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