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乞沉默了一瞬。
原來丟掉認知是這種感覺,它居然不能理解眼前的物理變化。
“走,小皮。”
程乞站在后側,朝小皮擺手,“我們去找木臣。”
...
另一處隧道中。
“不得不說。”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是亙古不變的王道。”
程乞背著手,看著正在操作老式機床的木臣,他熟練的轉動著各種手輪,調整著各種標尺,并在機床一側挑選了一塊麻將大小的金屬,準備開始加工。
“專業你妹啊。”
木臣頓時吐槽,“本少是機械天才,不是機床鉗工!”
程乞思索了一秒,“不都一個味兒嗎?”
“我...@#¥%……!”
木臣凝視著眼前的機床,手臂有些輕微的發抖,額頭蒙上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木大機械天才,怎么,很有難度嗎?”
“用一個破機床,加工一個破金屬件...能有什么難度?”
“沒難度你哆嗦什么?”
“那特么是恒星啊,恒星!數不清的恒星!”
木臣有些激動,吼道:“以人類的太陽舉例,它每秒釋放的能量約等于3.8x10的26次方焦耳,相當于1600萬顆沙皇核彈同時爆炸!這工作就跟拆定時炸彈一樣,不,這可比拆定時炸彈變態多了!這也太考驗心理素質了!你快看看,我是不是尿了?!”
“對,你尿了。”
“放屁,我只是比喻一下!”
調侃和玩笑只為活躍氣氛。
惠微文明的智慧結晶遠遠超過了常規認知,那些原本在宇宙中,光芒萬丈的金色大帝,經過了某種降維一般的壓縮,溫順的可以被孩子用指尖舉起。
木臣經過了短暫的觀察,便可以極為熟練的操作這臺古老的機床。
金屬材料被削、鏜、鉆孔、打磨。
木臣終于可以看見,機床中那些長得像是小草一般的植物,它們卷曲著一籠一籠的小星星,在配合著木臣的動作。
木臣將那些小星星,像是填裝火藥一般,填入了逐漸成型的金屬件中。
楊笛的聲音也在程乞耳邊響起。
“剛剛小皮帶您走的路線,與您自己探索的截然不同。”
“它們果然擁有別人無法取代的天賦!”
“它在整個模型中,打通了一些關鍵的路徑!”
“程乞先生,我似乎有一些感悟了...但它有點像是空氣中的水蒸氣,我正在努力的抓住它...”
“這邏輯,或者說是惠微文明的核心思路,首先應該有個形象名字...”
“它應該叫什么呢?”
“它應該叫什么呢...”
楊笛的聲音中,帶著不可抑制的興奮,同時他也像是電影中那些即將突破的武學大師,正在努力的捕捉著那一絲靈光。
吱拗——!
吱拗——!
嗞嗞——!
擰動手輪,以及打磨金屬的聲音傳來。
木臣聚精會神的操作著全手工機床,像是某種心神合一的狀態,眼睛高度聚焦在機床中央,七八鐘甚至都沒有眨動一下。
終于。
木臣輕輕的松了一口氣,最后轉動滾輪,松開了固定加工件的四爪卡盤。
幽暗的隧道中,他瞇起眼睛,三指捏緊,舉起了自己的杰作。
那是一個平淡無奇的金屬箭頭。
長度最多不過4厘米,四棱結構,黑黝黝的金屬,尖端也并不是很鋒利。
但一直以機械天才自稱,自認為見證過無數大場面的木臣,此時的身軀,又開始了無法控制的顫抖。
“我想到了!”
楊笛如詐尸一般跳了起來,嗷的一嗓子,把程乞也嚇了一跳。
“克萊因折徑!”
“惠微文明的智慧結晶,可以用克萊因折徑這個名字來概述!”
“它們仿佛是解開了空間的最終奧秘!”
“不,它們將空間玩弄于鼓掌!”
“無限路徑、無限空間、無遠無近,無內無外、維度折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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