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只能用小皮來自稱。
但其實,在族人之間,我還流傳著一個外號,叫做大拱。
大拱是一種長著犄角的甲蟲,它的體型很大,但膽子非常小,一遇到危險,甚至是談不上危險的風吹草動,它就開始拱土,笨拙的把自己的身軀藏在土里,而且它會驚慌失措很久,會一直向土里鉆洞,直到耗盡所有力氣,再也鉆不動了。
雖然我不喜歡這個外號,但我就是大拱。
那句話說的對,名字可能起錯,但外號絕對不會叫錯。
我特別懦弱,特別膽小,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在所有族人被奪走了意識之后,整個母文明就像是從天堂跌入了地獄,沒有人能明白這中間的落差有多么巨大。
那個奪走母文明科技意識的家伙,向我們刺出了最兇狠、最致命的一刀,但說實話,這一刀是不疼的。
它只是掠過了我們的星球,仿佛什么都沒觸碰,根本不知道它偷走了什么,因為我們失去了意識,所以啥都‘意識不到’了。
但真正的劇痛,接下來才逐漸開始。
我不明白,那家伙可以明目張膽的搶劫嗎,就像是值得被崇拜,為什么它身后還有一群追隨者。
那些追隨者更加卑劣和低等,它們接踵而至,什么都不嫌棄,什么都要,帶走了能夠帶走的一切。
整個星球表面都被搬空了,它們掃描了星球的內部,失望的發現里邊只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隧道。
有些晚到的追隨者因為什么都沒得到而懊惱,它們開始捕捉我們的族人,有人些沒來得及藏好,就被它們捕捉了。
當那些家伙離開后,我們返回地面,發現了那些族人被解剖的尸體,它們都被拆的七零八落,有的族人的大腦被它們帶走了,它們試圖從我們的身體里找到一些殘存的價值。
從那以后。
我藏得更深了,每次有追隨者到來,我就帶著母親,發揮自己的天賦,藏在星球最深的隧道中,我敢保證,絕對沒有人能找到我,絕對沒有。
大拱又怎么樣,至少能保住我和母親的命。
忽然有一天,一名客人造訪了我們的母星,我的族人們,竟出人意料的全部從洞穴中走了出來,去往地面迎接那名客人。
我帶著母親在最深的洞穴內整整藏了一整天,我確認外邊沒有危險,才帶著母親走了出來,我是全種族最后一個露面的,外號叫大拱又怎么樣,至少能保住我和母親的命。
我看見了客人。
我才知道他絕對不是追索者,因為祂太強了,太光輝了,他身后漂浮著一座藍色的巨型城市,祂是17級科技文明,根本不屑于掠奪我們的財產。
祂博愛而偉大。
祂說,我們的文明要想復蘇,就必須完成自救。
他會在我們所有的族人中,選出一名勇士,這名勇士是獨一無二的,只能是它,它會通過艱難的尋找,最終為惠微文明找到一位救世主,而后這名救世主,會幫我們完成復蘇。
現在。
祂在挑選這名勇士。
可是數千萬族人跪在祂面前,已經整整一天,祂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可我背著母親爬出洞穴的那一瞬,祂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