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許多強者,此時注意力都被左風所吸引,甚至忽略了遭受巨大風險和痛苦的是鳳離。
九黎當然不在此列,它更加關心的是鳳離的安危,至于左風所展現出來的那些手段,它雖然也是心中感到驚嘆,但也只是讓它對于左風有更多的信心而已。
其實九黎想要詢問,為何左風要在此時煉制藥物,雖然它能夠大概猜到,左風煉制藥物必然與鳳離有關,但是有什么它卻猜不到。
獸族強者能夠通過,將符文鐫刻在血肉當中的方式構建陣法,實際上對于符文一道并不掌握。至于另外的煉器和煉藥,這都算是獸族強者們的絕對盲區。
可是九黎最后也只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惑,以及想要詢問的沖動。哪怕它對煉藥之術并不太了解,卻也能夠看得出來,此時左風精神高度集中,根本就不能分心回答自己的問題。九黎不光自己不能詢問,更要保護好左風,不能夠被周圍強者打擾到。
那藥鼎中火焰瘋狂燃燒,而在場強者哪怕是等階最高的幾個,在不通過精神力窺探的情況下,也休想能夠探查到藥鼎內部的情況。只是用眼睛觀察的話,只能夠看到其中烈焰翻騰,似乎三顆炎晶內的炎力,許多都已經催動起來。
那些懂得一些煉藥術的強者,此時又不禁再次疑惑起來,要知道煉藥中火焰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至于火焰本身除了品質高低,再就是使用多少火焰,如果火焰釋放得太少,材料可能因為達不到特定溫度而廢掉,而如果火焰釋放太多,又可能直接將材料毀掉。
看那藥鼎中升騰的火焰,大家都感覺似乎釋放得太多了,哪怕其中投入了數塊礦石,也不該使用如此多的火焰。這讓有些人,對于左風的能力和水平又產生了一些懷疑。
左風當然不會理會外界的目光,他現在必須要精神絕對集中,因為不光要時刻掌握,鳳離身體內的細微變化,更是要把握藥鼎內的情況。
其實相對于時刻關注鳳離身體,不斷地調整長針,藥鼎當中此時的煉制,對于左風來說反而要更加容易一些。
在大多數強者看來,左風釋放的火焰太多了,可實際上這點火焰對于左風來說,實在不算是什么。只是礙于要隱藏自身隱秘,所以左風不能夠使用朝陽天火,否則煉制過程還會要更加輕松一些。
既然沒有使用天火,所以左風也不可能使用八寶藥爐。而且八寶藥爐這等寶物,此時此地也不適合暴露,所以他才使用了藥鼎,因為也只有藥鼎才能夠承受三顆高階炎晶釋放出來的火焰。
掌握朝陽天火的左風,別說是三顆炎晶釋放的火焰,數十上百顆高階炎晶同時釋放火焰,他也一樣能夠操控自如。對于別人來說困難還危險的控制火焰,對于左風來說卻如同吃飯喝水般容易。
所以左風只要時刻控制火焰,并且清楚知道藥材和礦石的狀態,便不需要過多理會藥鼎中的情況。
現在鳳離的情況要更加兇險,因為化形的速度變化,已經出現了快慢不一,且有些不太平衡的前兆。
左風只是稍微遲疑,便迅速做出了決斷,出手如電直接拔出了數根長針。而這一下鳳離卻明顯吃不消了,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剛化形和正在化形的雙腿,以及剛剛有了一點雛形的人類手臂,皮膚直接裂開,一時間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九黎一顆心猛得提了起來,而周圍觀察的強者們,一個個也都神情各異,顯然眾多強者都已經不太看好鳳離的化形了。好在左風依舊保持冷靜,不僅臉上看不到異色,那雙手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這多少也給了九黎一點信心。
翻手之間左風已經再次取出了之前那種三寸半的長針,朝著鳳離已經化形后有些人類姿態的雙腿和雙臂刺去。
最初那些長針刺入,對于鳳離的情況似乎并無什么影響,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好轉的跡象。
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長針刺入,鳳離的雙腿和雙臂,也終于慢慢有一些改變。特別是在雙腿靠近膝蓋周圍,那些破裂的傷口正在逐漸愈合,原本介乎于獸族和人類中間狀態的皮膚,也慢慢地開始變得更像是人類皮膚。
在雙腿之后就是雙臂的情況,開始慢慢好轉,同樣是破裂的皮膚開始愈合,并且皮膚本身在化形中逐漸朝著人類狀態轉變。
看起來鳳離的情況在好轉,可是九黎卻敏銳地感知到,鳳離的痛苦絲毫都沒有減輕,甚至好像在這個過程中,痛苦還在不斷增加。
左風此時并未做什么,但是卻可以稍微分心傳音:“這就是鳳離現在所必須要面對的,越是到后期,承受的痛苦也會隨之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