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山當中的神秘人,并沒有如遙幺所猜測的那樣離開,至少對方沒有選擇利用空間通道離開。
這一點遙幺基本上還是可以肯定的,因為遙幺在剛剛踏出空間通道前不久,還在被空間通道裂痕當中的恐怖吸力,拉扯著自己的身體,那種痛苦至今讓他都無法忘懷。
至于那空間通道上的裂縫,遙幺能夠非常肯定,就是來自于那神秘人的手筆,對方就是打算將自己從空間通道當中給“拋”出去。
好在遙幺提前就猜到了對方,大致會用什么手段對付自己,他也因此做好了準備。那枚被討要回來的假古玉,成為了他重要的保命底牌。
那名神秘人不知道,假古玉竟然還有如此手段,哪怕他控制著通道的裂縫,幾次三番想要將遙幺給“拋”出空間通道。只不過遙幺這假古玉的手段,可是來自于神念期巔峰強者的手筆,那是為了宗門重要弟子所準備的保命手段。
別說是那裂縫的恐怖吸扯之力,御念期強者的全力攻擊,都可以完全抵擋下來,這種吸扯之力縱然再恐怖,對遙幺還是構不成什么威脅。
眼看著那遙幺到最后,還是順利地從空間通道出口離開,他還是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很想將胸中的不滿和憤怒發泄出去,可是當他真的開始考慮,要如何發泄不滿時,卻是大部分情緒都已經不知不覺間散了大半,最后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一個天海宗的遙公子,本來也是無足輕重,可是他與我交流過,哪怕聲音和口音等等這些細節,我都已經刻意做出了調整,但這仍然無法保證,不被那家伙看出什么問題來。
這遙幺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精明,而且不光城府很深,還非常精于算計,若非我掌握著放人離開的權柄,彼此間的較量還真的說不準誰勝誰負。”
可惜遙幺無法聽到此時神秘人的感慨,不然他現在一定會信心大增,要知道之前在與神秘人間的較量中,他不僅始終處于下風,并且幾乎所有算計都落空了。若是最后連假古玉都沒有要回來,那現在可就真的一敗涂地,連半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然而這神秘人也非常清醒,并未覺得自己可以任意拿捏遙幺,就不將對方放在眼里。相反這神秘人十分清醒和冷靜,不僅沒有因為勝利,就將自己擺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反而還能夠以更加清醒的方式認識自己,也同樣能夠認清對手。
正因為這神秘人,能夠認清自己認清對手,到最后他在冷靜下來以后,還是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可以說是他內心復雜情緒的真實寫照。
這神秘人也許本身修為并不強大,可是他有些能力卻異常強大,尤其是這空間通道的開啟與關閉,仿佛都在他一念之間。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隨意放人離開,如果他愿意就可以將人留在這里。
可實際上他的能力也沒有那么夸張,至少這條空間通道的使用次數是受到限制的,而非他想要讓誰離開就可以讓誰離開。
粗略一點的形容,這空間通道能夠讓一定數量的強者離開,但是真正細究起來,卻不是這么簡單。
比如若是一般納氣期和育氣期強者,這條通道差不多可以通過近三百人。但是如果修為達到凝念期,可以通過的數量就會降到二百人。如果達到御念期的實力,能夠離開的數量也就變成一百多個。至于如果全部是神念期,經過這條通道離開的強者,最多不會超過三十人。
正因為如此,越是先行離開的強者,自然也是越占便宜的。因為越是落在后方,就必須要隨時面對通道超出使用數量,最后無法通過的結果。
待到大部分都通過之后,空間通道能夠離開人數和修為層次,就已經受到限制,只是除了神秘人之外,其他人并不清楚。有些精明的人通過觀察和推測,倒也能夠猜到一個大概,也就是這空間通道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大家才會那么瘋狂,爭先恐后地去嘗試著,因為越是到后面,能夠離開的機會將會越低,甚至到后來都沒有機會了。
那神秘人正因為明白這一層原因,所以他到后來,干脆將空間通道的開啟和關閉的權柄,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起來這神秘人,在與遙幺談判的過程中,好像是隨意選取目標,讓其可以順利離開,并以此來不斷給遙幺施壓。
實際上那些離開的人,每一個都是遙幺精挑細選出來的,最重要的是他們的修為,其次才是他們出現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