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能夠覆蓋數里范圍,若是換了一般凝念巔峰強者,利用同樣的方法,最多也就五丈左右而已。
此方法幻空命名為“水月鏡像”,施展的時候必須要做到心如止水,如此才能將心神借由御陣之晶幅散開來。只有心神絕對的平靜,才能在隨后的變化中不漏掉任何一絲變化。
覆蓋開的平靜“水面”,正是左風的心靈,而御陣之晶送出的那漣漪,便是對陣法試探之力。這種力量借由精神力傳遞開,并且在撞上巨石后,將石頭表面的真實變化反應在水面般的精神力之上。
如果只是一次試探,自然無法判斷真實情況,之后那漣漪的真正威能才會顯現而出。因為在碰撞巨石后,那石塊釋放的陣法能量,會被激蕩開來的漣漪將這股陣力“借走”。
當那陣力傳遞著,撞向周圍其他巨石的時候,那“借”來的陣力也會釋放而出。之后這些巨石仍然還是會釋放陣法之力,漣漪仍然會自然而然的蕩漾開來,并且涌向更多的巨石。
因為當漣漪送出后,一次就會碰到數十塊巨石,當與這數十塊巨石碰撞后,隨后的碰撞便是數百次,第三次的時候便是上千次。
如果說在這片區域之中,與真正的水波傳遞有所不同的,是那些漣漪相互本身不會產生影響。它們只會在撞向巨石后,才會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因為那些石塊,才是這范圍內的陣法。
可就算是這樣,當碰撞第五次后,精神力的水面,已經將復雜到讓人頭皮麻的各種變化反應在左風的腦海中。
接下來,就需要左風快的進行推衍,將其中每一次碰撞出現的陣力變化進行推衍,從其中尋找各種規律。
如果說最初將精神力覆蓋數里,這已經足以讓人心生敬畏,那么將這其中的全部變化,在腦海之中重新推衍整合,找尋其中的規律,就已經可以讓人心生恐懼了。
這就好像在一片沙灘上,去找尋那唯一一粒特殊的砂礫,而且從外表上,根本無法分辨這一顆砂礫有什么特殊,必須要一顆顆的撿起來仔細檢查,這樣的事想想就讓人頭痛不已。
可是左風現在那俊美略帶幾分邪異的臉龐上,卻沉靜的看不到任何變化,在全力推衍中的他,甚至已經忘記了威脅,忘記了隨時可能找上門來的冥海。
……
城門位置的戰斗已經開始進入尾聲,素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成功重傷了大掌柜,帶著滿意的笑容自空中栽落,還沒有落地他便已經徹底死去。
剩余的那三十多武者,每一個身上都有著不輕的傷勢,可是他們卻像素堅一樣眼中充滿堅定,臉上掛著淡淡的冷笑,將體內所余不多的靈氣都爆出來。
激烈的碰撞聲響徹不休,幽冥獸在城門處已經所余不多,可是有屬于林家的武者配合,對付剩下的這些人倒十分輕松。
剩下的這些人之中,有的屬于素家,也有的來自其他家族和勢力。可是現在他們的腦海中,全是素堅最后能夠逃走,卻毅然決然的選擇重創大掌柜,這讓其中三人甚至動了暴氣解體。
遠處的玄衣已經緩緩走出,可在此時她還是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這個時候她已經不考慮占便宜,而是對城門洞之中的武者給予自己的尊重。
以玄衣的心性,倒也不會對素堅有任何同情,既然是戰斗雙方自然無所不用其極,輸贏的結果自然就是生與死,這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作為武者,對于她來說,眼前這些人每個都值得尊重,哪怕現在是最佳的時機,她仍然愿意等到這場戰斗結束后再出手。
“玄衣妹妹,如此機會太過難得,咱們從后方出手,必然可以將那幫家伙……”
紅丸在旁邊諂媚般的輕聲說著,只不過他的話沒有說完,聲音便已經戛然而止,因為他注意到玄衣臉上那明顯的不悅和厭惡。
紅丸倒也識趣,急忙改口說道:“也是,咱們占盡優勢,倒也不急于一時,正好可以將這出好戲看完。”
玄衣沒有說什么,就像“夏蟲不可語冰”,玄衣明白對方根本不懂自己此時的心境,也就笑著點了點頭朝門洞之中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