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院落之中陣法的光芒與上品靈光石的光芒交相輝映,院中的兩人如同木雕泥塑般久久不語。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大掌柜,他沒有開口,而是沉聲說道:“天樂,這次探查醉香樓的行動危險不小,你知道為何我只派了你們三個人去么?”
略一猶豫,左風便說道:“經過之前的大戰,城中局面雖然穩定,可是城內卻十分混亂,這時候出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將我們自己暴露。
另外我們三人實力不上不下,在城內走動不容易引起注意,加上面孔都還算陌生,更不容易被認出來。”
聽到左風如此說,大掌柜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那笑意顯得有些高深莫測。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落在左風的身上,說道:“其實你們的行動,我一直都派人在旁跟隨,就算是一種保護吧。
你們離開家族先去了鬼家府邸,又去了畫家府邸,兜了個大圈子卻沒有撈到什么好處,最后才去了‘安平居’酒樓,包下了天字二號房。”
左風心中一動,只聽大掌柜講述幾個人行走的路線,就知道這些不是通過術索的口中得知。因為去鬼府和畫府,是術索的私自定下的,這些當然不可能告訴大掌柜,如今對方卻能夠說得這么清楚自信,好似親眼目睹了一般。
可面對這番話,左風表面雖震驚,心中倒是異常的平靜,試探著說道:“大掌柜你派人跟著我們,知道了我們的所有事情?”
淡淡一笑,大掌柜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左風,說道:“我剛剛說過的話依然有效,我賜你術天樂這名字的時候,便已經真正的接納你成為我術家之人。有什么事你只要坦白說出來,我都絕對不會計較,可是我這人最恨別人欺騙我,懂么!”
最后兩個字,大掌柜故意提高了嗓門加重語氣,可是這對于左風來說絲毫不起作用。因為在左風離開家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背后有人跟蹤,跟蹤者修為不低,差不多有納氣后期的層次。
而且這個人潛蹤匿跡的本領不俗,一路跟隨著自己三人,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尤其是左風數次“無意間”轉頭,都半點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換做一般人,不論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還是隱約感覺到這樣一個存在,此時都將會實話實說,哪怕是猶豫不決,也都會讓大掌柜看出問題。
可是左風并沒有半點猶豫,自信的說道:“自從被大掌柜救下后,我就從來沒有第二個念頭,一心只想著為家族立功,好能夠更快的融入到家族之內。
我對家族,對大掌柜之心日月可鑒,剛剛我所說的并無半字虛,若有不實之處,任憑大掌柜處罰絕不敢有任何怨。”
此時的左風倒是一臉的坦然,目光炯炯的望著大掌柜,不論神態和語氣上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因為左風擁有著煉神期強者才具備的念力,他的感知能力遠普通人,所以那神秘的監視者,在自己等人進入酒樓后,便已經悄然離開,后來的事絕不可能被對方看到。
正因為有這份自信,左風才能夠表現的這么坦然和從容。
二人四目相對,大掌柜一臉的淡笑,目光卻是凜冽如刀。左風神情堅毅,目光更是堅定不移,甚至眼睛都不眨半點。
片刻后,大掌柜突然出一連串的大笑,笑聲在如此寂靜的夜里遠遠傳蕩。當那笑聲停下的時候,大掌柜這才笑著點頭,說道:“好,不枉費我當日在城內眾強者手中將你救出,也不枉費我從家族陣法中帶你出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這小子很不錯,非常不錯。我打算收你為弟子,不過這件事暫時不可宣揚,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他日這闊城事情圓滿結束,回到家族后我會為你舉辦一場正式的拜師禮。”
左風微微一愣,隨即驚喜著撲倒在地,連忙叩頭,口中喊道:“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能拜在大掌柜門下,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口中雖然如此說著,心中卻是覺得十分好笑。
‘怎樣也猜不到,這一次不僅取得了對方的信任,最后還撈到了這么一個便宜師父。不過這樣也好,日后在術家行事,我也可以更加方便許多,比我當初的預計要好太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