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林魁,忍不住低頭向著下方廣場看去,在那煙塵彌漫中根本什么也看不請,可他的雙眼之中卻閃過驚疑之色。
下方廣場煙塵彌漫,且距離頗遠,就算通過念力仔細感知,也只能夠察覺到一絲波動而已。可是就在剛剛本來應該虛弱的即將死去的玄宏,氣息卻陡然之間增強,這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不過再次仔細觀察后,之前感知到的氣息卻又快跌落,到現在絲絲縷縷極為微弱,眼看就要徹底消失。
之所以感受到玄宏的氣息猛然間增強,實際上是那一掌拍在左風身上后,激起體內獸紋的變化后的結果。可是隨后玄宏就被獸魂中的灰白能量包裹,整個人體內的全部力量都被抽取而走。
那些獸紋之中的力量,被玄宏抽取而走后,通過那殘缺的功法融合在身體之中,等于是替左風完成了融魂功的煉化過程。同時玄宏本身煉神期的精氣神也融入其中,眼下等于是獸紋之力混合著玄宏的精氣神,被左風一并抽走。
因此左風才感受到,自己這一次吸收的獸紋之力,比以往有明顯不同,不僅吸收起來更加輕松,同時獸紋之力中還伴隨了許多強大的能量,那些都是玄宏數百年來的修為所匯聚。
林魁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看,這才略顯遲疑的將目光收了回來,也許玄宏真的還未死去,不過對方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再構成威脅,他現在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暫且不去理會玄。
扭頭朝著身后位置看了看,表面上雖然十分鎮定,可是心頭還是忍不住微微一陣狂跳。那些正在不斷愈合,同時又在不斷崩塌中的空間裂縫,就是林魁也感到恐懼,即使他現在有著陣法護盾的保護。
轉身看向更遠方,林魁強忍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向著遠處人影綽綽的地方飛掠而去。
千幻教一群人自然看到栽落塵埃的玄宏,同時也看清了飛掠而來的林魁,大部分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喜色。只有甘羅隨意的看了一眼林魁,就將目光轉向玄宏掉落的位置。
似乎甘羅很想過去,不過看到那片天空上還是有著不少空間鋒刃落下后,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天空上另外一群人,自然屬于藥尋等藥家之人,和三大家族的強者。這些人心中顯得極為復雜,不論是林魁和玄宏兩邊哪一方獲勝,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現在獲勝的人還是林魁。
玄宏的想法固然偏激且瘋狂,但是作為玄武帝國的國主,在將權利完全拿回后,他只會打壓幾個級世家,奪取他們的一部分資源。可是千幻教的想法,他們就有些摸不透了。
在飛來的過程中,林魁已經取出一些藥丹服下,他肩頭赫然還有著斷臂的顯眼傷口,可是服藥后那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同時他臉上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看到藥尋等人后,林魁就不禁大笑著說道:“幾位可別來無恙啊,都是多年的老相識,藥尋和楚昭,咱么可是有多年未曾得見,沒想到會在這里再次相見。”
他決口不提之前與玄宏的一場大戰,而是一上來就用老朋友的口氣寒暄起來。素鷹和遙莊都是他的晚輩,這林魁也只是隨便客套一句就算了。
藥尋面色陰沉,略一猶豫就開口說道:“林家主,不知道你這次前來到底想要如何,或者說是你們千幻教所圖為何?”
聽到藥尋直截了當的問起,林魁的臉上也是微微一僵,隨后就笑著說道:“千幻教在大6上漂泊無定,這么多年來也沒有個根基。這次玄宏自作孽,丟了祖宗留下了的基業也怨不得他人,只不過這玄武帝國,恐怕日后就要改個名字,叫千幻帝國了。”
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面前眾人一眼,笑著繼續道:“不過大家不用擔心,你們的家族當然還可以生活在這里,只不過日后要服從“千幻國主”的命令而已。”
眾人面色都微微一變,想不到千幻教的胃口竟然如此大,不僅是要得到御陣之晶,竟然還要鳩占鵲巢霸占整個玄武帝國。
這些人雖然以前是玄武帝國內的級世家,卻能夠一直把握玄武的大權,大部分利益也都是由這幾個家族瓜分。可是千幻教不是玄宏,若是改成了千幻帝國,那么他們這些級世家恐怕將會成為千幻教的附庸勢力,甚至直接收歸成為一個堂口。
眾人自然不希望是這樣一個結果,素鷹眼神冰冷的看著林魁,突然開口說道:“若這里日后不再是玄武帝國,而是你們千幻教把持下的千幻帝國,那我素家愿意從這里退走。”
聽到素鷹開口,林魁冷笑著偏頭看來,口中冷冷的說道:“哦,是當初素家的那小鬼,記得你好像叫素鷹吧。怎么,對我們千幻教的邀請全然不顧,是不是日后還惦記著卷土重來,我剛才可沒有說你們還有第二種選擇。”
一邊說著,林魁手中的御陣之晶光芒驟然閃爍,同時空中的大陣立刻出現波動,一道道攻擊陣法在天空凝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