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教主走后,我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我哭的是什么呢?我哭的不僅僅是蟒天白,還有更多我想做卻又不能做的事,想保護卻又不能保護的人和仙家。
我要做的事太多,光有一堂仙家不夠,就算有令旗里那九位將士也依然不夠。
我還需要一份資格,一份可以隨意行使我能力的資格。
沒有這份資格,我的薩滿刀就是廢銅爛鐵,我身懷的鎖鬼門靈狐火種種神通絕技,也只能用來對邪祟略施懲戒。
至于我為什么突然像發了瘋似的燒死那么多邪祟,就因為我能,因為我不怕擔因果。
當初鯰無臨的事我是親歷者,我自然知道六道眾生皆受天道管轄,隨意讓靈體魂飛魄散會給自己招致天劫。
那我為啥還這么干呢?就是為了把自己逼上絕路。
不成功,毋寧死。
這事要是沒成,大不了七天之后我原地暴斃。
但要是成了,像鯰無臨、蟒天白那樣的悲劇就再也不會在我面前發生了。
當時胡天龍老教主離開了六天,他是去總壇替我通報的我的請求的,自然不會那么快回來。
第六天夜里,胡天龍老仙家帶著消息回來了,面對即將到來的結果,我的心卻格外的平靜。
“孩子,有結果了。”老教主聲如洪鐘,在我耳中緩緩炸響。
“您請說吧,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永遠感恩諸位身后仙師,若是不成咱們就來世再見。”
我說這話的時候其實猜到了結果,我心里是覺得我的請求一定被總壇駁回了的。
可接下來老教主的話,卻讓我幾乎已經死去的心重新活了過來,他說:
“總壇已經同意冊封咱們王門府堂口為執法堂了,王門府弟子許多,你現在是執法堂的領堂弟子了!!”
老教主的這句話很輕,輕得就好像是從天邊飄過來的,但這句話對于我,對于我家整個堂口的份量,卻重如泰山。
見我一時因激動而說不出話來,老教主也提醒道:
“你明天就趕緊去請一副上好的令旗印劍回來吧,三天之后,總壇使者便會親自前來冊封。”
總壇……三山總壇……
我,許多,成了總壇教主親封的執法弟子了……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我腦海中似乎也傳來了庫吉薩的聲音,他告訴我說:
“恭喜,今后你要走的路更長更遠了,希望日后你真能成為我想讓你成為的人。”
是啊,更長更遠了,不過那又有什么關系呢,人生在世誰的路會是好走的?
我只知道,我許多再也不是那個要眼睜睜看著仙家身死道消的小香童了。
我是執法堂弟子,我有一堂仙家、九位將士,我還有祖傳秘術和靈狐火,我現在終于可以名正順的斬妖誅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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