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仙家看了看眼前這個長相奇特的靈體,又抬頭看了看我:“你在哪遇見的這玩意?咋還領回家來了?”
沒等我開口,蟒天青便對他倆說道:“二位,沒事的,這又是咱家堂口的一樁任務,就把它放進去吧。”
蟒天青這么一說果然挺好使,金豹金彪二位仙家隨即收起了手中大刀,放那個可憐的小家伙進了我家的門。
關于這個,其實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在我立堂出馬的時候,蟒天青就接任了已經身死的蟒天白大仙,成為了我家堂口的護法堂堂主。
而他們的妹妹蟒天蘭,論資排輩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護法堂的副堂主。
但又因為這兄妹倆多年來一直在我身邊隨身護法,所以在家里面保堂的工作就由胡金豹胡金彪二位仙家代勞了。
總歸一個堂口里的仙家們都是一家人,只不過是各有各的分工,他們這也屬于是工作需要的特殊安排。
等那小家伙跟著我進了屋子之后,突然就趴在我家地板上哭了起來,它口中哭的聲音也像小狗嗚咽一樣。
“黃翻譯,這個你能翻譯嗎?”我問黃小跑。
“這個不行啊,它活著的時候應該就從來沒學過說話,所以不是我翻譯不了,而是實在沒啥可翻譯的。”黃小跑沮喪地回答道。
此時我和黃小跑黃小跳,蟒天青蟒天蘭,還有胡金豹胡金彪,圍成了一個圈,把那可憐的小家伙圍在了中間。
而它也不抬頭看我們,就那么趴在地上一直哭,這著實讓我和眾位仙家犯了難,于是大家也你一我一語地交流了起來。
胡金豹:“你們倒是給領回來了,可是這咱也跟他溝通不上啊。”
黃小跳:“我們也是沒招啊,這小東西就找上咱家了,那你說咋整吧?”
蟒天蘭:“說那些干啥,現在當務之急是知道知道它到底怎么回事。”
黃小跑:“然后再幫它想個辦法,看能不能送到下邊讓它往生去。”
“要不,讓它上我身?我瞅了瞅眾位仙家,試探性地提出了心里這個解決方案。
結果迎來的自然是幾位仙家對我的一頓臭罵。
其實我明白,他們倒也不是不心疼這可憐的小東西,只是更在意我的安危罷了。
其中屬蟒天蘭罵的最狠,她掐著腰指著我的鼻子朝我吼道:
“小兔崽子,啥都敢讓上你的身,你是不要死啊?你著急跟我們一起吃香火去啊?”
蟒天青攔住了自己憤怒的妹妹,轉過頭來對我說道:
“你這個想法不行,這種冤魂身上怨氣太重,你最近本來身子就弱,萬萬不能讓它上去折騰你。”
見他們實在不同意,于是我又提出了另一個安全一些的想法作為補充:
“那能不能讓張幫兵通過電話幫忙唱詞?他最近不是新學了控制靈體的神通嘛,有他這一手,我相信這小東西傷不到我的身子的。”
我口中所說的張幫兵,其實就是我黑哥。
黑哥本名叫張濤,所以我一般跟堂上仙家們提起他的時候,都是稱呼他為張幫兵。
可我提出的這個想法馬上就被黃小跑給否決了:
“張幫兵現在遠在千里之外,讓他通過電話給你敲鼓唱詞,效果會大打折扣。”
隨后半天沒吱聲的胡金彪又接著說道:
“是啊,而且就算是幫兵在場,讓這種東西上身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我們肯定不可能讓你這么干。”
我說那行吧,既然連你們幾位都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那我可就更沒辦法了。
隨后我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從兜里掏出煙盒倒出了一把香煙挨個點上。
我自己叼上了一根,其余的都是給在場的幾位仙家點的,他們也都在這跟著我折騰半天了,也該吃點東西了。
“各位,事已至此,先吃飯吧。”我指著整齊擺放在桌臺上的香煙,沖幾位仙家招了招手。
可幾位仙家此時卻也沒什么心情享用香火,都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倒是那可憐的小家伙,聞著味就過來了,用鼻子在我面前,不停地嗅著香煙所散發出來的香火氣。
“這小娃娃,可也真是夠可憐的啊。”
“是啊,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對它干了這種事。”
“先都一起想想辦法吧,看怎么才能幫上它。”
“可是跟它溝通不上,咱就啥辦法都沒有。”
幾位仙家此起彼伏的交談聲充斥著我的耳朵,仿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我好像終于遇到了自己管不了的事了。
但是我既然答應它了會給它做主,那我就不會再把它送回遇見它的那個地方的。
管得了管不了我都要管,答應鬼的事不能反悔,更何況這件事更像是我對我自己的承諾。
從看見這個可憐的小家伙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決定好了,我一定盡我所能給它一個出路,不會再讓它就這么在人間痛苦地游蕩了。
想到這,我伸手從兜里摸出了手機,猶豫再三撥通了唐sir的電話,這也算是有困難找警察了。
“干啥呢?來我家一趟方便不,有點事找你幫忙。”
“大晚上的啥事啊?明天不行嗎?”
“明天你不是上班嗎?再說我這事挺急,而且也算是為人民服務,你趕緊來吧。”
一聽我說是為人民服務,電話另一頭的唐sir馬上來了興致。
“我跟你月姐馬上過去,你稍微等一會吧。”
“你自己來,這事稍微有點危險,別帶你對象來。”
“什么事那么危險啊?你要讓我幫你抓罪犯去啊?”唐sir明顯帶著激動的語氣。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緊接著給了他答復:
“你就先來吧,這事也算是抓罪犯了。受害者現在就在我這呢,現在需要你來幫我偵破一下這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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