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走錯了?白薩滿就住在這么個地方嗎?”
“是的首領,我們的村落里所有的居所都是這樣的木屋,白薩滿也不例外。”
聽木力臺這么說,庫吉薩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備,跟隨在木力臺的身后一起進入了這間小木屋。
剛一進屋,他們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木屋中央,這人身穿一身白色薩滿袍,臉上還戴著一面模樣古怪的白色面具。
庫吉薩心想,這應該就是木力臺向他提起過的白薩滿了,畢竟眼前這人穿戴了一身白,他若不是白薩滿誰又能是呢?
可還沒等庫吉薩開口講話,白薩滿便率先向他打起了招呼:“你終于來了。看起來你昨晚在這里休息得不錯。”
“終于?難道您早就知道我要來?還是木力臺提前給您報了信?”
“當然不是木力臺給我報了信,他已經是走出了我們村子的人,若非你來,恐怕他今生都無緣再進到這里來。”
“那也就是說,您早已預料到了我要來到這里?”
“是的。”
“可您是怎么做到的?通過你們薩滿溝通自然的能力嗎?這未免有些太神奇了。”
“年輕人,這沒什么神奇的,你應該知道,薩滿能做到的可不止這些。”
白薩滿在說這句話的同時突然站起了身,他用一種近乎鬼魅的步伐來到了庫吉薩面前,仔細端詳起了這頭年輕的孤狼。
“年輕人,我知道你是為了什么來到這里的。”
聞聽此,一向高傲的庫吉薩撲通一下跪在了白薩滿面前,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著白薩滿說:
“白薩滿,我不敢奢求您會無私地幫助我。不過為了您能賜予我力量,來幫我的父母和族人報仇,我愿意將我最寶貴的東西奉獻給您。”
“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逃亡的首領,你的部落已經淪陷,部眾也只剩下了你身邊的木力臺,你還能有什么寶貴的東西來奉獻給我呢?”
“有!我的生命!”
木力臺聽到這樣的話從庫吉薩的口中說出來,一瞬間竟覺得有點不認識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了。
在木力臺的眼里,庫吉薩此時應該還是那個驕傲任性的首領之子。
他沒想到庫吉薩竟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為自己死去的父母和族人復仇,即使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木力臺剛要開口勸阻,卻被白薩滿面具下的冷冽目光瞪了回去,緊接著白薩滿伸出手指著庫吉薩問道:
“你想好了嗎?真的愿意將你的生命獻給我,只為了讓我替你的父母和族人復仇?”
“是的,從得知我父母和族人的死訊那天開始,我就已經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如果我能替那些死去的人復仇,那就算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可你的生命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價值。”白薩滿給庫吉薩潑了一盆冷水。
此時的庫吉薩也愣了一下,不過隨后他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想著,自己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對方可是掌握著無窮大自然偉力的最高薩滿,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這一條一文不值的性命呢。
不過白薩滿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本就不知所措的庫吉薩更多添了幾分疑惑。
只見白薩滿轉過身,背對著在場的庫吉薩和木力臺說:
“我要你的命并沒有什么用,但你好好活下去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庫吉薩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時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木力臺替白薩滿回答了庫吉薩的問題:
“庫吉薩首領,白薩滿的意思是,他并不需要您付出生命,而是需要您繼續好好活下去。”
“我活下去?這和幫助我復仇這件事有什么必然聯系嗎?”庫吉薩隨即又轉頭將心中疑惑繼續問向了木力臺。
木力臺靜默地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白薩滿這么說是想表達什么。
隨后白薩滿又重新轉回了身,他用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與庫吉薩四目相對,他問庫吉薩:“年輕人,你想成為一個薩滿嗎?”
庫吉薩顯然被問懵了,他看了看白薩滿,又看了看木力臺,隨后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我從來都沒有接受過這些學習,怎么可能成為一個薩滿。”
“那就從頭開始學習,你之前那些打仗捕獵的本事不也是通過不斷學習得來的嗎?怎么到這就怕了?”
白薩滿面具下的眼睛浮現出一絲笑意,似乎是在有意地引導庫吉薩繼續問下去。
而庫吉薩也果然如他所料,在接下來的交談中,一股腦兒地向白薩滿問出了心中的一大堆問題。
“可我并不是你們村子的人,也能在這里學習嗎?”
“村子里沒有規定外人不能學習我們的本事,只不過是外人一般都進不來罷了。”
“那等我成為了一個薩滿,就能為我的父母報仇了嗎?”
“年輕人,這我并不敢確定,萬一你接觸過了大自然的偉力之后,到時就不想再被仇恨蒙蔽雙眼了呢?”
“不可能,不管到什么時候我都不會忘記這份仇恨,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好,那我姑且先認為你到時候還是想復仇,但我仍然回答不了你剛才的問題。
我不確定你是否能通過溝通大自然的能力來實現你的復仇計劃。”
“我一定能,您告訴我我該怎么做就可以了。”
白薩滿聽完庫吉薩的這句話,似乎并不太相信眼前這位年輕人流露出的這份自信。
他轉頭看向了木力臺對他說:
“木力臺,你的首領現在就要開始學習身為一個薩滿的各種能力了,你愿意親自教他嗎?”
木力臺目光堅定地看了看同樣堅定的庫吉薩,對著白薩滿和庫吉薩同時說了一句:
“我愿意!這既然是白薩滿您的安排,同時也是我的首領本人的心愿,那我于情于理都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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