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我還讓郭大爺就先回家等著,畢竟天寒地凍的讓老爺子四處跑買東西不像話。
到了黃紙店把東西配齊了之后,我就讓他們出個車一塊幫我拉到了土地廟。
而黃紙店老板一看我買了些一大車的物料,也是十分好奇,他就問我:
“小兄弟,你置辦這么多物料是要做啥法事啊?”
“送禮。”我淡淡地回應了他一句。
聽我說是送禮,黃紙店老板便沒有再多問了,畢竟做他們這個生意的,多多少少都懂點這些東西。
我買這些東西能是給誰送禮?肯定是鬼唄!這個人家一琢磨就知道了,跟鬼有關的事那必然是能少打聽就少打聽。
坐著黃紙店的車到了土地廟之后,我就和堂上的諸位清風鬼仙一起做了這一場“送禮”法事。
不過這法事和之前的那些法事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做之前沒打表文。
之前講過,做法事之前打表文是為了敬告天地鬼神,跟六道眾生知會一聲我們今天要在這做法事了。
但這次的法事比較特殊,送禮賄賂這種事,不管是在人間還是地府都是拿不上臺面的事,自然就不能搞的那么大張旗鼓。
這么悄悄地把東西都燒完了之后,我家堂口上的幾位清風鬼仙就拿著這些東西下去四處打點關系去了……
幾天之后的一個上午,郭大爺敲響了我家的門,進屋之后對我連連道謝,跟我說謝謝我幫他把事情解決了。
他說他頭一天夜里又夢見他老伴了,不過這次他老伴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挨揍。
而是穿了一身新衣服,說來托夢跟他道個別,說自己馬上就要去走下面投胎的流程了,不久之后應該就可以投胎轉世了。
我自然是沒多打聽老太太都跟郭大爺說了啥話。
人家老兩口的事咱打聽那么多干嘛,事情圓滿解決了就行了唄,畢竟我這人最不八卦了。
隨后郭大爺又跟我聊了一會天,其間說了好多感謝我的話,還跟我說我家里要是缺啥少啥就上樓去他那拿,不用客氣,遠親不如近鄰。
當天郭大爺從我家走了之后,我就獨自走到堂前,好好感謝了一番堂上的諸位仙家。
這幾天里他們在下面應該也是沒少忙活這個事,都是在四處花錢打點關系,所以郭大爺老伴這個事才能解決的這么快。
等我點完了香感謝完了堂上的仙家們,突然就聽到從堂上傳來了我家碑王老教主的聲音。
老太祖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對我說了很多關心和鼓勵我的話,說我這一段時間帶著堂上仙家們做了不少的功德。
最后老太祖給我打了一個體感,感覺像是用手在我臉上輕輕拍了拍似的,對我說了一聲:
“好孩子,終于長大了。”
自從幫郭大爺處理完了他老伴這個事之后,我的名氣就通過郭大爺的宣傳在我們小區這一片傳開了。
主要還是歸功于郭大爺這老爺子平時在小區里人緣很好,誰家有點啥事他都會主動幫忙,一直都是大家公認的好鄰居。
尤其是像我們這種年久失修的小區,物業公司基本上等同于擺設,基本就是大事管不了,小事不愛管。
所以在我搬來之前,小區里要是哪塊有路燈壞了,或者哪里需要掃掃落葉積雪了,這些都是郭大爺自己一個人義務幫鄰居們解決的。
經過郭大爺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鄰居幫我一宣傳,沒過幾天之后就又有一對年輕小夫妻來找到了我。
這對小夫妻之前我也見過,是在我們小區外面的一戶門市房里開熏醬熟食店的,之前我還去他家店里買過給仙家們上供的供品。
他們來了說是要讓我幫他們未出世的孩子看看事兒。
主要是想看這孩子有沒有什么業力糾纏,再就是有沒有什么天生帶的毛病。
我一看眼前這個女人挺著老大的肚子,看樣子應該是已經至少懷孕六七個月了,就問他們:
“要看孩子有沒有毛病應該先去做產檢啊,各方面篩查都做過了沒。”
此時那位年輕的丈夫回答我說:“去過了,醫院檢查的結果一切良好,大夫跟我們說寶寶很健康。”
我又問他那既然孩子健康為啥還要來給孩子看虛病呢?為啥那么信不過醫院的大夫?
此時那位懷孕的年輕妻子突然長嘆了一口氣,隨后緩緩地給我講起了這個事的緣由。
她說她自從懷孕以來就總做一個相同的夢。
夢里有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告訴她,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前世作孽太多,肯定養活不大。
那老太太還告訴她,她肚子里這個孩子即使生下來了也是個殘疾,一直就在夢里勸她把孩子打掉。
這時間一長了,他們小兩口也把這個事當回事放在心里了,隔三差五就去做產檢,比一般的孕婦做產檢勤了好幾倍。
但是每次去醫院檢查的結果都是孩子是健康的。
其間各種篩查都做過了,連帶著把這孕婦的身體都檢查了個遍,也沒檢查出什么毛病來。
正好前些日子趕上郭大爺去他們家買肉,郭大爺出于熱心腸地問他們孩子的預產期,說要給孩子包個紅包。
他們這才跟郭大爺聊起這個奇怪的夢的事來。
郭大爺一聽這事確實蹊蹺,隨即就想起我來了,讓他們小兩口趕緊來找我幫著看看。
聽這位孕婦給我講述完了這個事情的經過之后,我心里也有了個初步的判斷。
首先這事肯定是件需要點香查查的事,但不太像是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的,反而更像是這個孕婦自己身上的什么業力糾纏。
想到這我便走到堂前點起了香,請求仙家們給我感應,讓他們幫忙查一查這個事。
片刻之后,我的身上便傳來了體感。
但讓我沒萬萬想到的是,這次來幫我看事的仙家竟然是蟒天蘭。
隨即我的腦海里便浮現出了了蟒天蘭的身影,這位蟒家女仙還是如我初見她時那樣,一副英氣十足的女將軍打扮。
此時的她正身著戰甲手持長槍,在我面前昂首而立。一見我就對我說:“咋樣,看見是我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說實話我確實挺意外的。
畢竟蟒天蘭是我堂口上的護法堂副堂主,而且又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給我護法的仙家。
雖說她的道行不容小覷,但歸根結底她是位保堂護法的蟒家大仙啊,難道這查事的活兒她也能干?
而此時蟒天蘭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在腦子里有點納悶于她的出現,便沒好氣地吼我:
“你小子就是凈在這些沒用的地方膽小,我都不怕你怕啥啊?
是不是怕你天蘭姐我查不明白事兒,砸了咱家堂口的招牌啊。”
我說不敢不敢,天蘭大仙威武,天蘭大仙牛逼,那既然您來都來了,就麻煩您幫忙查查這是咋回事吧。
我這句話剛一說完,蟒天蘭就在我意識里告訴我讓我睜開眼睛,用慧眼好好看看她是怎么查事的。
等我把眼睛一睜開打開了慧眼,就見蟒天蘭昂首挺胸地站在我面前,而此刻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那個孕婦的肚子。
見這一幕我也不禁捏了一把汗,急忙勸她:
“天蘭大仙您要是看出啥來可別激動,這是個孕婦,可禁不起咱們捉鬼降妖那一頓折騰。”
天蘭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就你這點小熊膽兒吧,瞅把你給嚇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沒深沉啊?”
眼看蟒天蘭又要沖我發火了,為了避免她揍我,我便緊忙哄她說是我多慮了,讓她先給好好瞅瞅吧。
片刻之后,蟒天蘭收回了投在孕婦肚子上的眼神,轉過頭來沖我說道:
“看明白了,她肚子里那孩子健康著呢,還是個大胖小子,孩子身上壓根沒有什么前世業力的糾纏。”
她這么一說,倒也印證了我的猜測,果然不是孩子的問題,而是孩子母親身上的問題。
于是我又接著問蟒天蘭:
“那天蘭大仙您還看出點別的什么來沒?這孕婦做的那個夢是咋回事啊?”
此時蟒天蘭突然指向了眼前的孕婦,橫著眉對我說道:
“一切都是這女的自己做下的孽,她夢里出現的那個老太太是她前一段婚姻的老婆婆,具體咋回事你還是自己問她吧。”
說完這句話,蟒天蘭便隱去了身形,重新回到了我身邊給我護法。
任憑我再怎么呼喚她,得到的都只是她的一句:“哎呀別問我了,趕緊問那女的去吧。”
雖然此時我也是一腦門子問號,但其實我也知道這就是天意,同時也是堂上眾位老仙家的意思。
既然他們這次派蟒天蘭這位堂口武將來幫我看事,那就說明這次這件事需要仙家掐算的部分很少。
想要解決疑惑,主要還是得靠我自己去推斷。由此可見老仙家們這樣做也算是對我的一次歷練。
至于為啥非讓蟒天蘭來……可能也是想歷練歷練她查事的本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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