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將她喚來,細細盤問一番,那夜后續的情形,自然能拼湊出個大概。
仿佛在黑暗中摸到了一線光,沈月柔精神一振,立刻朝著門外揚聲喊道:
“來人!來人!”
不過片刻,屋外便傳來急促細碎的腳步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小翠快步走了進來,行至床邊,垂首恭敬道:
“小姐,您有何吩咐?”
沈月柔擰著眉,目光直直落在小翠臉上,語氣透著不容置喙的急切:
“去,把前日隨我一同出門的那個丫鬟給我叫過來。我有話要問她。”
小翠聞,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隨即抬起頭,小心確認道:
“小姐問的……可是前幾日隨您去寺里的珠兒?”
“什么豬兒狗兒的!”
沈月柔臉上不耐之色更濃,語氣也沖了起來,皺著眉說道,
“就是前幾日跟著我出門的那丫頭!叫她立刻過來!”
小翠面露難色,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遲疑與惶恐:
“回小姐……珠兒她、她并未隨您一同回府。自那日與您出門后……便再沒見著她了。”
“什么?!”
沈月柔臉色驟然一沉,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露出驚疑的神色,
“沒回來?怎么回事?!”
小翠慌忙又答:
“這個……奴婢也不知。那夜二夫人獨自將受傷的您帶回,珠兒她并未跟在身邊。這幾日大家都忙著照顧小姐您,二夫人沒提珠兒奴婢也不敢多問,是以……也不知她如今在何處。”
她怯生生抬眼,小聲建議道:
“要不……等二夫人來了,小姐您親自問問?或許二夫人知曉……”
沈月柔臉色又沉了幾分。
本想從自已帶的丫鬟口中問出些端倪,誰知這人竟連回都沒回來。
眼下想探聽那夜后續,恐怕只能從易知玉身上入手了。
待她回來,須得仔細打探一番,總能套出些話來。
想定了主意,她看向小翠的目光便愈發嫌惡,語氣冰冷如刃:
“沒用的東西!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滾出去!少在這兒礙眼!”
平白挨了一頓斥罵的小翠臉上掠過一絲委屈,卻不敢分辯,只慌忙福身:
“是,小姐……奴婢告退。”
說罷便急急退了出去,將房門輕輕掩上。
屋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沈月柔孤零零靠在床頭,眉頭緊鎖,眼神陰沉得幾乎要凝出墨來。
那丫鬟為何沒回來?
“莫不是……那蠢貨真以為寺里進了劫匪,嚇得魂飛魄散,自已跑了?”
念頭一起,沈月柔臉色更黑。
她并未將計劃告知這個臨時點來隨侍的丫鬟。
那日本該帶小翠出門,可臨行前想起小翠剛惹過易知玉不快,帶上只怕礙事,這才隨手喚了個面生的丫頭,也算在易知玉面前做足“誠心重修舊好”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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