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長舒了口氣,眼眶微紅,
“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我真怕你……”
三天三夜?
沈月柔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心中駭浪翻涌,她竟然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會真的受傷的?
甚至傷的自已昏迷了三日這么嚴重?!
明明計劃中只是一場“苦肉計”的呀!
明明應該只是逼真的演一場戲的呀!
怎么會發展成這樣?怎么會真的刺傷她的呢!
可這錐心刺骨的疼、這虛弱無力的身體、這昏迷三日的現實……
無一不在告訴她:那劍,是真的刺進了她的身體。
究竟哪個環節出了錯?
是那幾人蠢的連戲都不會演,竟然真的傷到她了還是怎么的?
她指尖死死揪住身下的錦褥,骨節泛白,心中驚怒交加,思緒亂如麻團。
“月柔?”
易知玉擔憂的聲音將她扯回現實,
“你臉色怎的這般難看?可是哪里不適?”
沈月柔驀地回神,對上易知玉關切的眼。
她迅速斂去眸中翻涌的情緒,扯出一抹蒼白的、虛弱的笑,氣若游絲:
“嗯……背上疼得厲害。”
話音未落,她心思急轉,正欲趁機開口試探那夜后續,易知玉卻已站起身。
“你且靠好,莫要亂動。”
易知玉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
“我去叫府醫過來瞧瞧,再看看你的藥煎好了沒。”
說著,不等沈月柔回應,她便轉身快步朝外走去,裙擺掠過門檻,轉眼消失在門外。
“嫂……”
沈月柔下意識伸手欲喚,動作卻牽動背后傷口,劇痛如潮水襲來,讓她倒抽一口冷氣,眼前陣陣發黑。
待痛楚稍緩,再抬眼時,屋內已只剩下她一人。
寂靜,無聲漫延。
此時易知玉的腳步聲已經徹底遠去,房門也已經重新合攏,屋內只剩下了沈月柔一人,見易知玉已經離開,她臉上那層虛弱的溫和頃刻間褪得干干凈凈。
取而代之的滿臉陰沉的神色,她的眼中翻涌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煩躁,如同暴雨前的濃云一般。
事情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會發展成這樣!她竟然被刺傷了!
——定是那幾個蠢貨辦事不力才讓事情發展成了這樣!
沈月柔深吸一口氣,眼中怨毒翻涌,明明反復交代過只是做戲的,結果到了動手的時候卻連輕重都分不清,竟真的傷到了她!
傷到她也便罷了,竟還下手這般重,傷的她生生昏迷了三日才醒過來!
沈月柔都不敢想,若那刀鋒再偏一寸、力道再重三分……
那她這條命,豈不是要稀里糊涂葬送在那幾個蠢材手里?
一念及此,沈月柔胸口窒悶,恨意幾乎要破膛而出。
她攥緊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燒灼的怨毒。
因為這突然起來的變故,計劃全都亂了。
她原本謀劃得何等精妙——讓那幾個扮作匪徒的人襲擊易知玉,待她驚恐絕望、命懸一線之際,自已再“挺身而出”,用早就備好的血囊演一場“舍身相救”的苦肉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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