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此時又問道:
“知玉,對這崔若雪……你打算如何處置?我總覺得她留在沈家不是好事。若她日后鬧出什么風波,只怕對云舟的名聲也有損。你可要將她從前那些事,想法子透給你公公?他若知曉,定不會容她。”
易知玉點了點頭:
“我明白。此事我本也思量過,不過云舟已同我說,公公也在暗中調查她,想來已有結果。母親您查出的這些,公公應當也查到了。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不需我做什么,崔若雪……也留不了太久。”
聽她這般說,云氏神色稍緩:
“若真如此,那便好了。這般心性扭曲之人,留在府中終是禍患。”
易知玉眼中掠過一絲唏噓:
“我原以為她是太過癡戀云舟,生了執念才會這般執著于嫁入沈家。如今想來……恐怕不過是貪圖富貴罷了。若真心喜歡,又怎會一邊口口聲聲說要等他,一邊卻為富貴日子去做旁人的外室?”
云清秋又開口道,話音里帶著幾分清冷的篤定:
“既然你公公已在調查她,依他那性子,這崔若雪恐怕……不止是無法留在沈家這么簡單。”
她頓了頓,繼續道:
“你看看你夫君的生母,再看看張氏的下場——這兩個女人還是被你公公一直欺瞞哄騙的,可又有誰落得好結局?如今這崔若雪,卻是反過來將他給算計了。若你公公真查出她曾有過身孕,還為不同男子做過外室……恐怕會氣瘋罷。那她的下場,豈不要比前兩人慘上百倍、千倍?”
云清秋抬眼,語氣平淡卻似有寒芒:
“若我料得不錯……她怕是活不成了。”
這話一出,易知玉皺了皺眉。
忽然,腦海中閃過影十曾稟報的話——
沈仕清停了張氏的藥。
若停藥一段時日,張氏便能活動如常。
崔若雪說,沈仕清答應帶她去見張氏,讓張氏同意納妾。
這幾句話在易知玉腦中反復盤旋,驀地,她眸中一亮:
“我明白了!”
這突如其來的恍然,讓云氏與云清秋皆是一怔。
云清秋嘴角微抽:
“你明白什么了?”
易知玉語速快了幾分:
“這些日子,我公公停了張氏的藥,又對崔若雪說‘主母正在養病,待她病愈便帶你去拜見,定下納妾之事’。”
“我原還想不通——他為何突然停藥,又為何要帶崔若雪去見張氏?還以為他是想故意帶個女子去氣張氏。可轉念一想,張氏早已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哪還需特意帶人去氣?我總覺得……其中另有蹊蹺。”
她眸光清亮,如撥云見日:
“如今聽師姐這般一說,我忽然就懂了——他究竟想做什么。”
云氏問道:
“他想如何?”
易知玉挑了挑眉:
“云舟說過,公公是個慣會借力打力的人,從不親自動手,總讓別人替他行事。”
“既然帶崔若雪去不是為了氣張氏……那便是要借張氏之手,解決崔若雪了。”
她眸光微沉,繼續說道:
“若真查出了崔若雪那些過往,依公公的性子,恐怕真會如師姐所料——絕不容她活命。可若他親自動手,一旦事發,便難脫干系。但若是別人動手呢?那便與他毫無牽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