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鉤了。
沈月柔心中笑意如潮涌起,面上卻綻開一抹明亮又驚喜的笑容,甚至輕輕握了握易知玉的手:
“真的?嫂嫂也想去?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她語聲溫軟,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
“其實我原本就想邀你同去的,只是怕你事忙,才沒好開口。如今有嫂嫂作伴,這一路也就不孤單了。”
欣喜之余,她又微微蹙起眉,露出幾分顧慮:
“只是……嫂嫂今日若晚歸,府中會不會不妥?二哥若見你沒按時回去,可會擔心?”
易知玉搖了搖頭,神色已恢復了些許平靜:
“無妨,讓車夫回去稟一聲便是。”
沈月柔卻仍未移步,目光流轉間,又問得細致了些:
“那慕安和昭昭呢?兩個孩子若見不到娘親,怕是要鬧的吧?”
她語聲輕柔,仿佛真的只是在為對方思慮周全。
易知玉又搖了搖頭,聲音溫軟卻透著一種刻意的輕松:
“不會的,孩子們都有穩妥的乳母嬤嬤照料,我便是幾日不回去也無妨的。”
見她此刻這般“恰好”得閑的模樣,沈月柔心中不由得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先前三番五次相邀,她不是推說府中雜務纏身,便是借口孩兒年幼離不得娘親。
如今一聽可解“刑克”、能“改命”,倒是什么顧忌都沒了,連孩子都成了“不妨事”的擺設。
——果真是自私得緊,也愚昧得可笑。
沈月柔面上卻笑意盈盈,甚至往前湊近半步,親昵地重新挽起易知玉的手臂:
“既然嫂嫂都這么說了,咱們便快些啟程吧。若路上順利,興許天黑前便能趕到。”
易知玉仿佛真的卸下了一樁心事,輕輕舒了口氣,點了點頭。
二人相攜登上馬車,簾幕落下,車輪緩緩轉動,碾過青石板路,朝著城門方向駛去。
車廂內空間不算寬敞,兩人對坐著。
沈月柔好整以暇地倚著軟墊,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易知玉身上。
只見對方低垂著眼,手中的帕子已被無意識地揉捻得滿是褶皺,唇瓣幾度欲啟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焦灼難安的模樣。
沈月柔只靜靜看著,并不主動語。
急的又不是她,她樂得欣賞對方這般煎熬的情態。
果然,馬車行出一段后,易知玉像是再也按捺不住,終于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妹妹方才說的那座廟……當真能消災解厄么?”
終于問了。
沈月柔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語調輕緩,卻字字清晰:
“自然是真的。那歸元寺我常去,香火極旺,最是靈驗。寺中住持慧明大師更是修行多年,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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