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自已錯便好。你若再敢狡辯……有你好果子吃!”
她頓了頓,語氣冷硬:
“趕緊滾進來跪著!本小姐有話要問你!”
說罷,她不再看小翠,轉身大步朝主屋走去。
小翠哪敢耽擱,慌忙爬起身,踉踉蹌蹌地跟了進去。
一進屋,見沈月柔已在桌邊坐下,小翠立刻識相地跪了下來。
見她這般乖順,沈月柔臉色稍霽,冷哼一聲:
“你倒是識趣。”
小翠低垂著頭,靜靜等著問話。
沈月柔這才開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你且說說——我同沈云舟的關系,為何不好?”
這話一出,小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微微抬頭,有些茫然地看著沈月柔,似乎沒明白主子為何突然問這個。
沈月柔見她一臉懵懂,眉頭又擰了起來,臉上滿是不耐:
“呆愣著做什么?沒聽見我問話嗎?”
小翠被她一喝,嚇得連忙磕頭。
可她實在拿不準沈月柔到底想問什么,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道:
“不知小姐……具體問的是哪一塊?”
沈月柔眉頭皺得更緊:
“怎么?是我說得不夠清楚,還是你聽不懂人話?這句話很難懂嗎!”
她聲音陡然拔高:
“還是說——連你這個死丫頭也不知道,我同沈云舟這個二哥的關系為何這般差?”
聽她又重復問了一遍,小翠心中忽地閃過一絲疑惑:小姐莫不是因為上回頭部受傷,連這些事都記不清了?
否則怎會問出這般奇怪的問題?
她不敢多想,連忙答道:
“回小姐,您與二爺關系不好……是因二爺并非老夫人親生,與您并非一母所出的緣故,老夫人說了的,不要把二爺太當回事,也讓您不必真把他當哥哥的。”
話音落下,屋內陡然一靜。
沈月柔臉上的神情驟然便凝住了,仿佛聽到了什么很難以置信的話一般,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得尖銳了幾分。
“你說什么?!我和沈云舟——不是一個娘生的?!”
見沈月柔如此震驚,竟似全然不知此事,小翠心中疑惑更甚,面上卻依舊恭順,連忙答道:
“是的小姐,這是老夫人從前親口說過的。二爺他……確實并非老夫人親生。”
她小心翼翼抬眼,試探道:
“小姐您是不是因著上回撞傷頭的緣故,連這些舊事也記不清了?要不……奴婢去請府醫來,再給您瞧瞧,調理調理身子?”
可沈月柔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一般,仍怔怔立在原地,整個人沉浸在方才那句石破天驚的消息里。
——沈云舟竟與她不是一母同胞!
難怪……難怪易知玉方才說她二人關系惡劣時,語氣那般理所當然。
她還奇怪,既是親兄妹,何至于此?
原來根結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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