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嫂嫂的意思是……愿意同我一道去聽曲了?”
易知玉依舊含笑,頷首應道:
“自然是的。”
得了這確切的答復,沈月柔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嘴角那抹得意又深了幾分。
她暗想:這易知玉果然還是如她所料,心軟又好糊弄。先前還以為她變聰明了些,如今看來……果然如同她猜想的那般,不過是倚仗沈云舟的勢罷了。
要不是沈云舟沒死,又這般意氣風發前途無量,她易知玉怎么可能能夠在沈府得到如今的地位,分明就是沾了沈云舟的光而已。
想到此處,她口中應著“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妹妹到時候便來尋嫂嫂一同出門”,目光卻悄悄飄向一旁始終安靜用著早膳、未曾出聲的沈云舟——她這位名義上的二哥。
她眼波一轉,故作親昵地問道:
“二哥怎的都不說話?”
沈云舟卻似未聞,連眼皮都未抬,依舊從容的吃著自已的早膳,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
見沈云舟這般無視自已,沈月柔不由得蹙了蹙眉,不死心地又喚了一聲:
“二哥?”
依舊沒有回應。
沈月柔臉色隱隱難看起來,卻礙于場面,強自扯出一抹笑,心中卻暗惱:這沈云舟的性子當真差得很!自已好歹是他親妹妹,他竟這般目中無人!
只是她如今尚摸不準這位兄長的脾性,一時不敢發作。
眼珠輕轉,她忽地換上一副委屈神色,聲音也低軟下來:
“二哥……你是不是還因上回那件事,心中怨著我,才不肯理我?我們兄妹一場,我這個做妹妹的,怎會存心害你?我也是被母親逼得沒法子,才依她所行事……并非有意與二哥為難。二哥,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么?”
她說著,眼圈竟微微泛紅,仿佛當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沈云舟依舊將沈月柔無視了個徹底。
沈月柔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指尖死死絞著帕子,轉而看向易知玉,語帶委屈:
“嫂嫂……你能不能替我說幾句話?二哥這般不理我,我心里實在難過。我畢竟是他親妹妹,從前那些事皆是誤會,我也知自已不該,如今更是悔了又悔……可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啊。”
她說著,抬手作勢要拭淚:
“嫂嫂,你讓二哥理理我好不好?我不想……不想同二哥的關系鬧成這般的。”
易知玉看著她這副情態,唇角微揚,挑了挑眉,聲音依舊平靜:
“月柔,你倒不必這般難過。你一向同你二哥關系不好,平時就是互相不搭理的,所以他不說話也這樣,倒是你,怎的像是忘記了你二人之間的相處方式一般?”
這話如冷水潑面,沈月柔那泫然欲泣的神情驀地一僵,拭淚的手也頓在半空:
“什、什么?”
易知玉望著她,神色淡然:
“我說,你與你二哥的關系,素來便不親近。平日遇見,本就極少交談——不止他不與你說話,你也是不愛搭理他的。這么多年皆是如此,你早該習慣了才是。怎的今日突然因他不理你而難過起來?我倒聽著有些奇怪了……你是忘了,還是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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