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姐,我這不是想討個準信,好回去向三小姐交差么……”
小香直接將她往外推了推,蹙眉道:
“你也知是八日后的事。八日后我家夫人有沒有空,眼下哪能說得準?她每日要忙的事多了去,哪能這般快就答復你。”
小翠卻不肯走,仍在原地掙扎:
“可是夫人若不給個準信,我回去實在不好向三小姐交代呀……”
“夫人方才不是答你了么?她說‘知道了’,你便照實回稟便是。”
“可是、可是……”
小香卻懶得再與她糾纏,朝邊上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婆子會意,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小翠,不由分說便往遠處路上推。
小香頭也不回,快步跟上易知玉,主仆二人一同進了院子,只留小翠一人僵在原地。
進了院門,小香忍不住癟了癟嘴:
“這小翠,如今倒是對小姐您恭敬了不少——見到您還知道規規矩矩行禮,方才竟還一口一個‘小香姐’地喚我。”
她哼了一聲,又道:
“可她就算再客氣,我也不會給她好臉色。她以為放低姿態,咱們便能忘了從前她仗著三小姐的勢,對您吆五喝六、冷冷語的嘴臉么?哼!還想要個準信?就算奴婢心知小姐您定會赴約,偏就是不告訴她,急死她去!”
說著,小香抬眼看向易知玉,眉眼彎彎:
“小姐,奴婢做得可好?”
易知玉輕笑一聲,頷首贊許:
“嗯,做得好,攔得正是時候。”
她略頓,又溫聲道:
“正好我也存心要吊吊沈月柔的胃口。你這般應對,倒正合我意。”
見自已無意間竟做到了主子的心坎上,小香“噗嗤”笑出聲,樂得眉眼舒展。
易知玉見她這般憨態,也不由莞爾,主仆二人相視而笑,院中夜色仿佛也添了幾分輕快。
被攔在院外的小翠沒能討到準信,心知這般回去定然無法向沈月柔交代,卻又無計可施,只得惴惴不安地趕回去復命。
沈月柔的院子里。
聽小翠稟報說易知玉只回了句“知道了”,并未明確答應赴約,沈月柔臉色驟然一沉,眉頭緊緊擰起,眼中盡是不悅:
“你就這么回來了?她說句‘知道了’,你便不再追問清楚?你是怎么辦事的!”
小翠見主子動怒,慌忙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小姐息怒!奴婢、奴婢追上去問了的……可二夫人身邊那個叫小香的丫鬟直接將奴婢攔下了。她說二夫人今日勞累,讓奴婢莫再打擾,奴婢實在……近不了身啊。”
沈月柔一聽,胸中那股郁氣更是翻涌,狠狠瞪了她一眼:
“真是沒用!連傳句話都傳不明白,我養你何用!”
她越說越惱,指尖在桌面上不耐地敲了敲,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冷笑一聲:
“罷了,指望你這種蠢貨成事,本就是我的不是。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出馬才行。”
她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兩步,忽又停下,轉頭瞥向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翠,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明日一早,你就立刻出門一趟,給我去外頭買些桂花糕回來——要西街老字號那家的,新鮮軟糯熱乎的,若是這點小事再辦不好,你也不必再回來了。”
聽到沈月柔這話,小翠立刻慌張的磕頭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