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宗威脅,你同意賭約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還請師傅指點一二。”
見自家師傅如此生氣,修遠嚇得暗打冷顫,一個心七上八下,可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出聲詢問。
在修遠惶恐的目光中,牧云無奈搖頭。
“你接下大比賭約,我不反對。”
“你略輸一籌,也沒什么。”
“真正讓我生氣的是,你竟然守著什么狗屁諾,不再出山!”
“區區神器宗的約定,也值得去遵守?”
“神器宗又算得了什么!?為師教你的道何在?”
“當年看你一心煉器,才傳道于你,可如今,一個神器宗阻你煉器之路,就是把他滅了又有何妨?你的道心難道還被區區一個小門派阻擋了不成?”
“就憑你如此行事,也配大師二字?!”
牧云臉色漸冷,語氣嚴厲。
那神器宗,明顯是知道修遠的性子,想要算計他。
在修遠收山后,不是沒有妖獸再次發動攻擊過。
因為他的不出山,至少有十萬士兵倒在妖獸腳下。
這也就算了,可修遠的道心只怕這些年也磨煉的沒了!
區區神器宗,竟敢擋他徒弟的路。
念及此,牧云便忍不住發火!
牧云的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涼氣。
區區神器宗?
要知道,神器宗千百年來,屹立不倒,不僅僅是因為獨門煉器之術。
更因為,神器宗,是出過始祖境的始祖統門。
其底蘊,不是一般宗門能夠相提并論的。
而神器宗當代老祖,更是在閉關前便是圣尊之境。
百載已過,只怕神器老祖已然是圣皇之境了。
就憑這份實力,哪怕修大師也不會去故意得罪。
可在這少年眼里,竟然是一個小派!
他們不知,在牧云眼里,圣尊、圣皇又算得了什么。
如若他想,完全可以飛升天道。
他追求的,已是不死不滅,而非修道之途。
暗暗間,他們都覺得牧云剛剛出山,不清楚神器宗的底蘊才會口出狂。
而牧云的幾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在了修遠身上。
當年那場比賽,他輸了。
但他不曾后悔。
只是,按照賭約,他收山閉關。
一身本領,布滿灰塵。
時至今日,隨著自己師傅的一番話,他終于明白過來,自己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諾,尊嚴,榮譽又算什么?
一切,都看不見摸不著。
但煉制出來的靈器能護天下蒼生,堅定道心,一往無前,才是正道。
……
念及此,下一刻,臉上滿是歲月痕跡的修大師雙眼含淚,朝著牧云服服帖帖的磕頭認錯。
“徒……徒兒知錯……”
“徒兒知錯!”
既然修遠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牧云點點頭也不再追究。
他眼中寒光一閃,對修遠冷聲道:“現在,就給為師立下戰帖,一個月后,在藥域與神器宗再賭一場,這一次為師親自出手,如若對方不接,那就別怪我踏平他們神器宗。”
敢阻撓自己徒弟的道心,他不滅了神器宗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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