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一得知二狗子也是人族之后,他看向二狗子時,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高傲與不屑一顧。
此刻他在看向二狗子時面露微笑,頻頻點頭,換成了一種長者看向自家晚輩時的慈祥。
似乎感覺二狗子越看越順眼。
看到二狗子低著頭,執著地一下下撬動那條鐵鏈,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已。
二狗子本來就受了傷,此刻又有些緊張,忙得滿頭大汗,卻始終無法撼動那條鐵鏈。
就在這時,他身后傳來奴一溫和的聲音:
“你從鐵鏈根部是撬不動的,應該往坎位三寸,切斷那條符文。”
二狗子此刻反正是無計可施,便依照奴一所說,找到坎位的那條細小符文。
這道符文,只是復雜陣法之中,很微不足道的一條。
二狗子按照奴一指點,一刀斬在那條細小的符文上。
頓時,墻壁上一陣光芒閃耀,然后以那道細小符文為中心,暗淡了一大片。
二狗子心中一喜,沒想到,那么細小的符文,居然能崩潰一大片。
一般陣法布置成功之后,就擁有防御能力,攻擊任何一個點,都會被整個陣法分攤,很難用蠻力攻破。
“離位八寸……”
這時,身后又傳來奴一平靜的聲音。
二狗子依法施為,一刀輕輕斬下,一陣光芒閃爍之后,墻面上的陣法又暗淡了一塊。
“兌位……”
接下來,奴一不斷出指點,二狗子依法施為。
那一座原本堅不可摧的陣法中,出現了斑斑點點的暗影區域,這些暗淡的區域,慢慢地連接到一起。
至此,二狗子握住那條鐵鏈,輕輕地一拉,就將鐵鏈連根拔起,從墻壁里面抽了出來。
然后二狗子在奴一的指點下,依法施為,將其他幾條鐵鏈全都拆除。
綁在奴一身上的鐵鏈全都解開之后,他的法力不再受壓制,一股合體期的修為顯露出來。
不過,他長期被拷打折磨,身體極為虛弱,在高手如云的橫山仙城中,仍然如同螻蟻一樣。
奴一被鐵鏈捆綁了這么久,此刻脫困,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彎腰一揖到底。
“多謝道友相助!”
這間牢房對面,奴二一直趴在鐵柵欄上觀看。
他最清楚自已師傅的性格,是一個極為倔強的老頑固。
親人在面前一個個死去,自已承受各種極刑拷打,他也從不屈服。
自從部族滅亡,他們落到那些獵人,奴隸販子,商人之間,幾經輾轉百余年。
這么多年來,師傅從未服過軟,從未向任何人彎過腰。
直到今天,遇到這個人族的毛頭小子,他才心甘情愿彎腰行以大禮。
“前輩不必多禮,時間緊迫,先委屈前輩一下,我用空間法寶帶你離開。”
二狗子說著,打開一只靈獸袋子。
“事急從權,沒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奴一倒是毫不在意,當即主動一頭鉆進了那只靈獸袋之中。
他這種人,很難認可信任一個人,一旦得到他的認可,便是無條件的信任。
讓他鉆靈獸袋,也毫不猶豫就鉆了進去,絲毫不擔心落入陷阱,被人賣掉的風險。
二狗子也沒想到,奴一居然這么好說話。
裝進別人的袋子,就相當于把性命交付到別人手里。
正常人,哪怕是親人朋友,也不一定敢如此輕信于人。
二狗子將靈獸袋收起之后,他又把地上那些鐵鏈都撿起,收好。
這些鐵鏈的品質很高,綁在身上,能夠壓制一名合體期強者的修為。
“道友!”
“能不能順手把我也救了?”
這邊剛把奴一收進靈獸袋,對面的奴二,趴在鐵柵欄上,向他這邊求救。
“救你可以,不過你師傅,可是很瞧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