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的族人們在宴會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各自的表現各異,映襯出不同的性格與心境。哈迪爾與李錦云站在一旁低聲交談,兩人神態平和,舉止從容,目光中卻透著幾分深思。談話內容雖然不為人知,但他們的交流顯然帶著些許慎重的意味。博洋雖然不是族人,但被安排在他們這里,博洋始終保持安靜,沒有與旁人交談,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眉宇間流露出一絲隱憂,或許正在權衡盧切扎爾與李漓之間微妙的關系,以及未來該如何妥善處理。
不遠處,李沾顯得略微拘謹。他似乎對這樣的隆重場合并不熟悉,但依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他時而挺直身板,時而低頭調整衣裝,試圖掩飾內心的緊張,盡管那種局促感依然隱約可見。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敏,他依舊保持著一貫的熱情與爽朗,主動與周圍的賓客攀談。話語間帶著真誠的笑意,偶爾還能引來幾聲輕松的笑聲。他的活力與親切,為這場充滿權謀與算計的婚宴增添了一絲人情味。
這些沙陀人似乎對安托利亞未來可能的權力更替并不十分關心。他們深知,無論局勢如何風云變幻,這場權力的角逐對他們的生活影響微乎其微。
此刻,蕭照帶著蕭書韻和興寧紹更應邀參加婚宴。剛一踏入赫利奧斯宮的大廳,蕭照的目光便精準地鎖定了站在一側的哈迪爾。
“李持!”蕭照毫不猶豫地喊出了哈迪爾的漢文名字,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周圍賓客們的目光。
哈迪爾聞聲轉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冷聲問道:“蕭照!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的?”
“果然,你們早就認識。”坐在旁邊的李錦云輕聲說道,語氣平淡,仿佛對這一幕并不感到意外。
哈迪爾的神色瞬間警覺,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隱隱的壓迫:“何止認識?蕭照,你們千里迢迢跑到這里,究竟是何目的?”
蕭書韻搶在蕭照之前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驕傲:“我師父可是你們少主的師傅!我是他師姐。”
蕭照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回應:“別忘了,你家少主不僅是李鏃的兒子,他的母親是誰,他的外公又是誰?這些別人不知道,難道你李持還不清楚?”
“怎么,是你家主上派你來尋親的?難不成你家主上對當年的事,開始心生悔意了?”哈迪爾臉色頓時陰沉,目光中透出探究與敵意:“還有,你接近我們少主的目的,真的就這么簡單?”
“其他事,我不需要與你細說!”蕭照冷哼一聲,眼神如刀般凌厲,語氣中滿是不屑,“我發現李漓的武功差得離譜,簡直不堪一擊。所以,我決定留下來,親自教他武功。怎么?難道你家少主拜師,還需要你來批準嗎?”
這兩人針鋒相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引得附近的賓客紛紛側目,卻沒人敢輕易介入這場交鋒。
李錦云見狀,輕嘆一聲,上前勸解:“二位都是長輩,今日是少主的大喜之日,還請以和為貴。”
哈迪爾冷哼一聲,不耐地揮了揮手:“罷了,今天是個好日子,來的都是客!不過,你們契丹人莫要生事。”
“我們為什么要在這樁婚事上生事?真是莫名其妙!哼!”蕭照冷哼一聲,目光中透著不屑,冷冷地瞥了哈迪爾一眼,隨即轉身,邁步向座位走去。蕭書韻朝李錦云無奈地聳了聳肩,仿佛在說“沒辦法”,然后與興寧紹更一同跟上蕭照的腳步,默默離開了爭執的現場。
宴會的喧囂并未因這場短暫的沖突而中斷,但兩人之間的激烈對峙卻無聲地在場內掀起了層層漣漪。周圍的賓客盡管表面上假裝若無其事,卻不時用余光偷偷打量,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揣測,顯然蕭照和哈迪爾的對話中透露出一些塵封往事的蛛絲馬跡,隱約昭示著那些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前塵舊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