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看向波巴卡,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籌辦威風軍校固然重要,但你自己的成家大事也別忘了準備。估計很快,你的情人就能來這里和你團聚了。”
波巴卡聽后,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眼中滿是感激和堅定:“謝謝您關心,我會盡快準備好,一切都將會落實!”
看到波巴卡的回應,李漓和一旁的哈迪爾忍不住笑了起來。李漓的笑容中充滿了親切和鼓勵,而哈迪爾則掩嘴輕笑,眼中流露出友善和理解。在這一刻,辦公室的氣氛變得溫暖而愉快,仿佛所有的艱難與挑戰都被這一片輕松的笑聲所化解。
波巴卡和哈迪爾離開后,李漓繼續專注地坐在書桌前,沉浸在一疊疊堆積如山的文件中,額頭上微微泛著汗珠。他的眼神凝重,手指在紙張上飛快移動,偶爾低聲咕噥幾句。在李漓的小辦公室內安靜得只聽得到紙張摩擦的聲音和壁爐中火焰的微弱噼啪聲。正當他陷入復雜的文書工作時,扎伊納布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攝政大人,朗希爾德派來的公函剛剛送到。”扎伊納布將一份封皮莊重的公函放在李漓面前,略顯急切地說道,“她匯報說,她已帶領飛熊營和夔牛營,在我們與基里杰約定的時間內,順利撤離了呂基亞。”
李漓略微放松了一下,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審閱桌上的文件,眼睛卻仍舊停留在那份公函上。他的神情中透著一絲欣慰,卻沒有立即說話。
“她還有事向您求助。”扎伊納布看著李漓,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接著說道。
李漓略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有什么事嗎?”
“除了我們原有的軍隊飛熊營和夔牛營,她還帶回了一支將近三千人的隊伍。”扎伊納布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些許困惑和擔憂。
李漓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表情從放松變得凝重:“這些人是什么情況?從哪里來的?”
李漓正聚精會神地處理文件,突然扎伊納布帶來了一份令人意外的報告。
“這些人是朗希爾德在占領呂基亞時投效我們的民兵和官吏,”扎伊納布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現在呂基亞已經根據和約歸還給基里杰,這些人因擔心被清算,所以隨我們一同撤退。”她接著補充,“其中,有二百多名官吏和他們的家屬五百多人,還有一百多名為我們作戰而犧牲的當地人的遺屬。”
李漓的表情凝重了下來。他沒有預料到,隨著軍事沖突和政治博弈的結束,會有如此多的人被迫背井離鄉,流離失所。他的眼神從文件上移開,注視著扎伊納布,內心的波瀾可見一斑。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情況。”李漓沉思片刻后,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和決心,“我們不能讓這些人因我們的決策而陷入困境。他們是我們的責任。”
李漓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掃視著扎伊納布:“讓哈迪爾和伊德里斯負責安置這些人。我們要分散安置這些官吏和家屬,他們可以在各地協助管理百姓,這對我們是有益的。畢竟,作為外來政權,我們不能完全依賴本地人。”
李漓的聲音充滿了決心和責任感:“這些人現在已經和我們綁在一起了,我們必須確保他們的生活得到保障,并且能夠盡快融入新環境。我們要盡一切努力,讓他們感到這里也是他們的新家。”
“明白了,”扎伊納布語氣認真地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那些軍隊怎么安頓?”她的神色帶著幾分憂慮,“朗希爾德在來信中提到,最大的難題在于這些軍隊沒有系統的建制和集中指揮。他們大多是三五十人一伙,混雜而來。如果不加以組織和管理,勢必會帶來很大的麻煩。可她的飛熊營實在無力消化這么多人。”
李漓陷入沉思,眉頭緊鎖。他的目光越過窗外的庭院,仿佛在追溯每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案。片刻后,他緩緩地說道:“我們可以讓飛熊營再次拆分,成立一個新的赤狐營,由朗希爾德的忠實追隨者西格瓦爾德指揮。然后,從撤退過來的呂基亞軍隊中分出五百多人,補充到赤狐營中,再分出五百多人補充到飛熊營中。這樣每支隊伍仍舊保持在一千二百人左右。飛熊營、赤狐營和夔牛營仍舊歸朗希爾德節制。”
扎伊納布點點頭,但仍然有些疑問:“那剩下的一千多人怎么辦?”
李漓的思路清晰而堅定:“我們同樣可以將新改組的虎賁營再次拆分,成立一個獬豸營,由貝托特指揮。剩下的一千多人就分別分配到這些新成立的營中進行補員。這樣,就能較好地解決這個問題。”
李漓沉思片刻,隨即說道:“至于駐地,我們可以考慮卡里溫亞地區,那里的條件適合新軍隊的安置。具體的安置工作由哈迪爾負責,他會負責協調和落實。記得為這些戰士們安排好自耕地。如果現有的土地不足,就開墾一些荒地吧。畢竟,連年的戰亂讓小亞細亞早已地廣人稀。”
扎伊納布正準備繼續提問時,李漓擺了擺手,示意她稍等片刻。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目光深邃而凝重,然后緩緩開口說道:“至于那些因戰事而犧牲的戰士留下的寡婦和孩子,我們應該將他們安置到阿里維德醫院去。在那里,他們不僅能得到良好的照顧,還能通過參與醫院的工作來獲得生活保障。這樣一來,我們既能解決他們的生計問題,又能為醫院培養更多的醫護人員。”
扎伊納布剛準備繼續提問時,李漓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她稍等片刻。李漓的目光在桌上的卷宗和文件之間游移,然后他抬起頭,聲音沉穩而關切地說道:“至于那些在戰事中犧牲的戰士留下的寡婦和孩子,我們可以把他們安置到阿里維德醫院去。他們不僅能在那里得到照顧,還能通過參與醫院的工作獲得生活保障。這樣,我們既能確保他們的生計,又能為醫院培養更多的醫護人員。”
扎伊納布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補充道:“攝政大人,朗希爾德其實并不打算將這些寡婦送到我們這里。她提議了一個安家計劃,建議將那些在德雷孔被解救的平民十字軍婦女送往希得。她希望通過這一計劃撮合這些婦女與她的戰士們成婚,這樣不僅能解決這些婦女和孩子們的生計問題,還能滿足戰士們的情感需求。”
李漓沉吟片刻,眉頭微微皺起。辦公室內的陽光透過高大的彩色玻璃窗灑落在地板上,映出斑斕的光影,仿佛在為他深思的神情增添一抹溫暖。他慢慢說道:“這是個不錯的主意,通過婚姻來穩定軍心和解決寡婦們的生計問題,而且還能促進社會穩定。但我們不能僅僅考慮朗希爾德的部下,還需顧及到其他隊伍的情況。當然,還要尊重婦女們的意愿,這件事必須堅持自愿原則!”
李漓繼續沉思,眼中閃爍起一絲光芒:“不如將整個安托利亞蘇丹國各地的寡婦們也納入這個安家計劃,這樣還能促進族群融合,更有利于我們對這片土地的統治。這個計劃的實施可以交給悠絲蒂娜修女來負責,她在這些事務上經驗豐富,而且在這方面,尤絲蒂娜修女的品德更為可靠。這種工作可絕對不能交給朗希爾德這個維京海盜頭子去做。”
扎伊納布點頭表示已經理解李漓的意思。李漓對朗希爾德的那番評價讓她忍不住輕笑出聲,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笑意。她深知李漓的話雖帶著幾分調侃,卻也透著真實的感受。盡管如此,她還是迅速恢復了專注,認真地將李漓的每一條指示記錄下來。她的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字字清晰,力求無誤。隨后,扎伊納布將剛才的對話記錄整理成了兩份詳細的草案。一份是針對呂基亞撤退過程中隨行的當地人戰士的收編計劃,另一份則涉及朗希爾德提出的安家計劃。扎伊納布迅速將這兩份文件分送給哈迪爾和伊德里斯,以確保他們能夠立刻著手處理。同時,扎伊納布親自指派信使,將草案送往遠在希得的朗希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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