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索性也坐在地上,讓胡中傾的頭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蘇毅道:
“書記,我來吧,讓胡市長靠著我。”
楊鳴擺了擺手。
“你們去看看方總,剛才沒事,不等于現在沒事!”
白山道:
“方總應該沒事,可受到了驚嚇,呂總正在安撫他。”
楊鳴轉頭看去,卻見老三正攬著方剛的肩膀說著什么。
楊鳴回過頭來,看到胡中傾的眼睛半閉著,趕緊道:
“胡市長,你不能睡,跟我說說話。”
胡中傾聽見楊鳴說話,嘴巴挪動了一下,卻沒有聲音出來。
看著胡中傾臉色越來越白,楊鳴悲痛萬分。
他來到同原二個多月,胡中傾一直毫無條件的支持他,堅定地跟他站在一起。
如果沒有他,楊鳴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取得一個個成績,包括老師工資的發放和老城區居民能用上自來水。
想到這些,楊鳴心里悲痛無比,把頭湊近胡中傾的耳邊,輕聲道:
“老哥,我是楊鳴,救護車馬上到了,你不能睡!”
聽到楊鳴叫自己“老哥”,胡中傾艱難地睜開眼睛,激動道:
“兄弟,我不想死,我還想跟你搭檔,你是好書記!”
楊鳴臉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胡中傾不睡下去,就減少一絲一毫的危險。
楊鳴道:
“老哥,你也是個好市長,咱們是好搭檔!
你只是頭被撞破了點皮,怎么可能死呢。
醫生來了,給你包扎好,咱們繼續到土豆村去。”
就在這時,王飛虎的司機走了過來。
看著司機的頭上還流著血,
楊鳴道:
“師傅,你沒事吧?你頭上還在流血。
身上有煙嗎?用煙止止血。”
司機搖頭,眼睛里充滿血絲,瞅了一眼車子里的王飛虎,低聲道:
“書記,我沒事,頭受了點傷。
王總已經昏迷過去了,怎么叫他都沒有反應。”
說到這里,這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眼睛泛紅。
他是王飛虎十多年的老司機。
楊鳴能體會到他的悲傷。
頓了頓,楊鳴道:
“師傅,車子突然翻向溝壑,是怎么回事?”
男子道:
“爆胎了!
我剛才看了一下,前后胎都爆了!
前后胎同時爆,這種機率很小。
不知為什么發生在我們這輛車上?
我每次出車,我都要檢查兩次以上。
怎么會發生爆胎的事啊!”
楊鳴怔怔地聽著。
聯系到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他總覺得王飛虎的車禍發生得很蹊蹺。
這時,蘇毅走了過來,接過話。
“剛才我也看了,前后輪胎同時爆胎,真的很奇怪。
而且都是在副駕駛室這邊!”
司機答道:
“副駕駛座后面,是王總的位置。
那是他的固定位置!”
楊鳴心里一頓。
他突然想到,那次他到扶林去看溫進虎,他的車胎被手釘機打進釘子。
如果不是蘇毅警醒,及時發現。
否則,那次他必死在高速公路上!
楊鳴道:
“輪胎打氣過頭了,也容易爆胎!”
司機趕緊搖頭。
“不,不可能!我是老司機,我知道輪胎的氣度。”
蘇毅道:
“不出我所料,那輪胎可能被手釘機打進了釘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