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前面的包廂門開了，常博快步地走了出來。

緊接著，莊希希從包廂里沖了出，邊走邊大聲叫著常博的名字。

常博頭也不回，徑直往大門口走去。

莊希希緊隨其后。

楊菡若有所思地看著，直至兩人消失。

……

第二天下午四點四十五分，楊鳴和夏陽來到了廣湖省城原寧市。

他們住進了原寧飯店。

安頓好之后，楊鳴突然想給白云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毛海兵打個電話。

雖然楊鳴把何玉才的錄音傳給了孫威，但心里還是忐忑不安。

毛海兵曾電話告訴楊鳴。

同原市公安局給他們發過來的犯罪嫌疑人馬福的供述材料后，他第一時間拿給省委書記王丁看。

王丁最終沒有在楊鳴的處分決定文件上簽字。

并要他立即寫一份關于同原市老城區置換水管人員傷亡事故是人為制造的詳細報告。

要求在報告中，向楊鳴作出道歉。

現在情況怎么樣了？會不會受何玉才的供詞影響？

于是，楊鳴撥打毛海兵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

那天，毛海兵從省委書記王丁的辦公室出來，立即安排人員撰寫同原市老城區置換水管人員傷亡事故，系人為制造的詳細報告。

報告寫好后，毛海兵送至組織部長馮普審查簽字。

馮普認真仔細地看著。

在此之前，溫進虎給他打來電話。

說馬福的供詞，是刑訊逼供得來的，供詞無效！

所以，對楊鳴的處分不能撤！

看完毛海兵送來的材料，馮普道：

“毛部長，同原市公安局傳過來的這份供詞材料，是一份刑訊逼供得出的供詞。

這樣的供詞是不能做為證據的！

所以，楊鳴的這份處分決定不僅不能撤，還要盡快地下發下去！”

毛海兵道：

“部長，這份說明報告是按王書記的指示寫的。

王書記還特別叮囑，要向楊鳴同志鄭重道歉！”

馮普脫口而出。

“道歉個屁！刑訊逼供的供詞也能做為證據嗎？”

毛海兵解釋道：

“部長，情況是這樣的。

何玉才對馬福進行毆打逼供的時候，馬福堅持說沒有人指使他，是他個人所為。

他受傷住院后，公安局孫威局長到醫院探望他，他被感動。

就在病房里道出了事情真相。

他道出的整個過程，都有錄音監控！”

馮普咬了咬牙，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材料，認真道：

“我這里也剛收到省公安廳發過來的一份材料，你自己看看！”

說著，馮普把材料遞了過來。

毛海兵心里疑惑，接過材料仔細看。

材料的內容，是省公安廳對何玉才進行了提審。

何玉才一口咬定，他的刑訊逼供行為是受楊鳴授意。

有他跟楊鳴的通話記錄為證！

看完材料，毛海兵說道：

“部長，省公安廳發過來的這份材料漏洞很多。

譬如一個通話記錄就可以作為證據了？

電話錄音在哪里？

如果沒有電話錄音，就做不了證據！”

馮普不高興地拍了一下桌子。

“毛部長，你不要為了幫楊鳴，質疑公安廳的行為！

他們把這份材料傳過來，就是要提醒我們。

楊鳴的行為，必須重新進行調查。

你這份置換水管人為制造人員傷亡事故的報告，必須停下！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立即成立調查組，對楊鳴的違法違規行為，進行深入細致地調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