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秘書長,我已經安排副秘書長過來。
他應該半個小時后就到了。
你父親不是說下午要動手術嗎?
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老人家的病情!”
巫新慶一下子怔住。
他沒想到楊鳴來這招!
他明明知道其父親在飯店里看店,還故意這么安排。
他不揭穿自己,他想干什么?
像這種知道了卻不揭穿,還想盡辦法關心你,那是極其可怕的!
到時候你是怎么死在他手上的,你都不知道!
腦子急速地轉了轉。
你既然不說,那我就表現出我的坦誠。
把“真實”情況告訴你!
這樣想著,巫新慶嘆了口氣,低聲道:
“書記,我不能離開這里。
車禍表面上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丟下不管呢?”
巫新慶把“表面”兩字咬得很清楚,楊鳴眉頭皺起,思忖著那兩個字的真實含義。
胡中傾卻直接問道:
“巫秘書長,你說的‘表面’是什么意思?”
巫新慶思忖了片刻,答非所問道:
“從車禍到現在,我收到了好幾個電話。
他們都在罵我,說是因為去看我父親……”
楊鳴抬眼向巫新慶看去。
“他們都是些什么人?”
巫新慶搖頭。
“不知道!但我想應該是死者的家屬。”
胡中傾繼續追問。
“巫秘書長,你解釋一下,你剛才說的‘表面’,是什么意思?”
常博向巫新慶看去。
剛才巫新慶把出車禍的責任推到了楊鳴的身上。
他所說的“表面”應該跟這個有關!
巫新慶嘖巴了一下嘴,再清了一下嗓子,低聲道:
“我特別感謝楊書記安排趙科長他們到我家看望我父親。
我也感受到了組織的關懷和溫暖。
趙科長他們的離去,我很難過,很心痛,很無奈!”
雖然不明說,但巫新慶卻道出了其中的意思。
常博斜眼看著巫新慶。
他實在不明白,這么低的情商和智商,他是怎么坐到秘書長的位置的?
那可是副廳級別的領導啊!
楊鳴也心知肚明,直接道:
“巫秘書長,你是怨我安排趙科長去看望你的父親?”
巫新慶趕緊道:
“不,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我是擔心死者的家屬去找書記您的麻煩!”
楊鳴不動聲色道:
“那你說我怎么辦?”
巫新慶道:
“不用理他們!他們鬧鬧得不到回應,就鬧不下去了!”
楊鳴突然道:
“你父親住在哪家醫院?
這里離扶林也就兩個小時,我們過去看看你父親!”
巫新林心里一頓。
不出他所料,楊鳴要從這件事向自己開刀!
這個時候就得把溫進虎的那招拿出來了!
于是,巫新慶說道:
“謝謝楊書記!
關于我父親的病,這是我最頭疼的事啊!
這幾天我們家飯店的生意特別好,我父親從醫院里偷偷跑出來,到飯店看店去了。
他說飯店的幾個服務員忙不過來,我媽剛才還給我打電話。
讓我勸勸我爸,可我怎么勸,他都不聽!
就守在店里,死活不愿意回醫院!”_c